白靈來的時候，姜瓷還在花園裡站著。沈嶼出來叫她，推開門，探出頭。“瓷瓷，白靈來了。”
姜瓷放下手，甩了甩髮酸的手臂。舉了一個小時，胳膊酸了。她轉了轉肩膀，骨頭嘎吱響了兩聲。
“你站了多久？”沈嶼問。
“沒多久。”
“一個小時了。”
姜瓷愣了一下，走回屋裡。白靈站在茶几前面，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盒子，盒子上繫了一條淺藍色的絲帶。她今天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了一點粉色的口紅。看到姜瓷進來，她笑了一下。
“姜瓷姐姐，你臉好白。你剛才在外面站著？風這麼大。”
“嗯。站了一會兒。吹吹風。”
白靈沒多問，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蓋子。裡面是十二個蛋撻，金黃色的，蛋撻心鼓鼓的，表面烤出了焦糖色，一塊深一塊淺，像豹紋。蛋撻還是熱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和蛋香味混在一起的甜味，整個客廳都能聞到。
“我做了蛋撻。沈太太說她想學，我帶了配方來。”白靈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折了兩折，遞給姜瓷。“配方寫好了。麵粉多少，黃油多少，糖多少，蛋幾個，都寫了。烤箱溫度也寫了。”
姜瓷接過配方，看了一眼。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的，和寫“沈嶼”兩個字的時候不一樣。寫“沈嶼”的時候字是歪的，手抖。寫配方的時候手不抖。
“你寫配方的時候手不抖，寫沈嶼的名字手就抖？”
白靈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那是——”
“行了，我知道。”姜瓷把配方放在茶几上，拿了一個蛋撻，咬了一口。皮是酥的，心是軟的，比上次的嫩，像布丁，在嘴裡一抿就化了。“好吃。比上次的好吃。”
白靈的嘴角翹了起來。“比上次的嫩？”
“嗯。嫩多了。”
白靈笑了笑，眼睛往樓梯口瞟。她每次來都看樓梯口，看完了才放心。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嶼穿著一件深藍色衛衣，比平時整齊。他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蛋撻，腳步沒停，走到茶几前，低頭看了看。
“蛋撻？”他問。
“嗯。蛋撻。換了配方，蛋撻心更嫩了。”白靈的手在發抖，蛋撻盒子的蓋子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差點掉下去。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接住了。
沈嶼拿了一個，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又翻回去。咬了一大口，蛋撻心太嫩了，流出來了，沾在他嘴角上。他用舌頭舔了一下，
“好吃。比上次的嫩。”
白靈的嘴角翹得更高了。“沈太太說你愛吃蛋撻。”
沈嶼看了沈太太一眼。沈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白靈給的配方，正在看，嘴裡唸唸有詞。“麵粉二百克，黃油一百克……”她沒抬頭。
“嗯。愛吃。”沈嶼說。
白靈的臉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沈嶼吃了兩個，把盒子蓋上了。
“不吃了？”白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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