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從樓上下來了。他換了一件白色的衛衣，頭髮還是溼的，剛洗過澡。他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沒削皮，咬了一口，嘎嘣脆。他走到茶几前，看了一眼沈珩，又看了一眼姜瓷。
“你們聊什麼？”
“聊你。”姜瓷說。
沈嶼嚼蘋果的嘴停了一下。“聊我什麼？”
“聊你轉化的時候，大哥握著你的手。”
沈嶼把蘋果嚥下去，又咬了一口。“嗯。握了一夜。手都握麻了。”
“大哥的手麻了？”
“我的手。大哥的手是涼的，我的也是涼的。兩個涼的握在一起，不冷。”
沈珩站起來，端著茶杯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輕。“我去看書。第九遍還沒看完。”他上樓了。
沈嶼在姜瓷旁邊坐下，沙發的墊子陷下去，姜瓷的身體跟著歪了一下。他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水。
“三哥，你轉化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想的是別死。”
“怕死？”
“不怕。怕死了就見不到你們了。”
姜瓷靠在沈嶼肩上。沈嶼的肩膀很寬，骨頭硌著她的臉。他的衛衣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沈太太用的牌子一樣的。
“三哥，你說我覺醒的時候，會不會也疼三天？”
沈嶼沉默了一下。“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比大哥厲害。”
姜瓷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
姜瓷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顧渡的訊息
晚上，姜瓷躺在床上，手機亮了。顧渡發的訊息：“河邊的水又漲了。紫色的。”
姜瓷坐起來，靠在床頭。“漲了多少？”
“半米。河岸全淹了。那排柳樹只剩樹頂了。”
“河底的東西呢？”
“還在。不動。心跳快了。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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