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呢？”
“他在吃蘋果。”
“這個點了還吃蘋果？”
“他餓了。”
顧渡發了一個句號。姜瓷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
“顧渡。”
“嗯。”
“你今天去河邊的時候，聞到鐵鏽味了嗎？”
“聞到了。比以前濃。”
“我大哥說，河底的東西聞到我的害怕就會出來。我不怕，它是不是就不出來？”
“不是。它聞到的是你身上的痕跡，不是你的害怕。害怕會讓痕跡散得更快，但你不害怕，痕跡也在。它聞到了就會出來。早晚的事。”
姜瓷把手機貼在胸口。窗外沒有風，花園裡的燈還亮著，灌木叢一動不動。遠處的森林在夜色中安靜地臥著。
“顧渡。”
“嗯。”
“你說我覺醒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不知道。你爸覺醒的時候，眼睛變了顏色。你可能也會。”
“什麼顏色？”
“不知道。你爸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金色。你的可能也是。”
姜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很細的棕色紋路。她不知道金色是什麼樣子的。
“顧渡，你見過金色的眼睛嗎？”
“見過。你爸的。”
“好看嗎？”
“好看。像太陽。”
姜瓷把手機貼在臉上。螢幕是涼的，和她的手一樣涼。
“顧渡。”
“嗯。”
“你早點睡。”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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