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
“你三哥說的。他說你大哥手上有個口子。”
姜瓷愣了一下。沈嶼怎麼知道的?她打字:“三哥看到了?”
“嗯。他說你大哥從花園進來的時候,手插在口袋裡,但袖子溼了。猜的。”
姜瓷把手機扣在胸口。她想起沈嶼站在她身後,什麼都沒說。他看到了,沒問,猜到了。他從來不問。他只是猜,猜對了就默默記著,猜錯了也不說。
“顧渡,我大哥的手被河裡的東西碰到了。”
“嚴重嗎?”
“不嚴重。傷口不大,但邊緣是紫色的。河水的顏色。”
“那是河靈的氣息。你大哥的身體在排它。排完了就好了。”
“要多久?”
“不知道。看他的身體。他身體好,幾天就好了。不好,要幾個星期。”
姜瓷把手機貼在臉上。“他身體好嗎?”
顧渡隔了幾秒才回。“他守了十幾年界,沒睡過一個整覺。你說他身體好嗎?”
姜瓷的眼淚掉了下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嶼的,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響。他敲了門,沒等她應就推開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杯壁上有水珠,剛熱過的。
“三哥,你怎麼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沈嶼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在她床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塊,姜瓷的身體跟著歪了一下。“喝了。涼了就腥了。”
姜瓷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加了蜂蜜,甜甜的。
“三哥,你怎麼知道大哥手上有口子?”
“看到的。他從花園進來的時候,袖子溼了。手插在口袋裡,但袖子溼了。不是水,是河水的味道。聞得到。”
“你聞得到?”
“嗯。殭屍的鼻子靈。”
姜瓷把牛奶喝完,把杯子還給他。沈嶼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瓷瓷。”
“嗯。”
“大哥不跟你說疼,是因為他不想讓你覺得他弱。他不是弱,他是不想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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