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從沈硯房間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沈珩的房間門開著,燈亮著,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本《葬經》。旁邊放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杯口沒有熱氣。
“珩哥。”姜瓷走進去,在他床沿上坐下。
沈珩轉過身,看著她。“大哥的手怎麼樣了?”
“紫色擴散了。他說是在排毒。明天就好了。”
沈珩點了點頭,轉回去看書。姜瓷看了一眼書頁,上面密密麻麻的繁體字,豎著排的,從右往左讀。她看了三行,眼睛就花了。
“珩哥,你第十一遍了?”
“嗯。”
“看懂了多少?”
“七頁。”沈珩用手指了指書頁上的一行字。“這句看懂了。‘葬者,反氣納骨,以蔭所生。’意思是,人死了埋了,不是沒了。骨頭的靈氣還在,能保護活著的人。”
姜瓷摸了摸脖子上的玉。溫熱的。
“珩哥,你說我身上有時間痕跡,是不是就像骨頭裡的靈氣一樣?”
沈珩想了想。“差不多。痕跡在你身上,就像靈氣在骨頭裡。你在,痕跡就在。你不在,痕跡就散了。”
“那河靈吃了我,痕跡就歸它了?”
“不是歸它。是散了。你被吃了,痕跡就炸了。炸了,裂縫就開了。它就能回去。”
“它回去就行了。為什麼非要吃我?”
沈珩放下書,轉過身看著她。“因為它回去的路上有裂縫。裂縫在擴大,它回去的時候,裂縫會炸開。炸開了,不光它能回去,別的東西也能過來。”
“什麼東西?”
“冥界的。屍界的。還有別的界的。”
“珩哥,你說我覺醒的時候,時間痕跡會炸。河靈吃我的時候,痕跡也會炸。怎麼都是炸?”
沈珩沉默了一下。“可能炸的時候就是覺醒的時候。”
“什麼意思?”
“河靈吃你的時候,你可能會覺醒。你爸是看到你的時候覺醒的。你是被吃的時候覺醒的。不一樣,但都是生死關頭。”
姜瓷的眼淚掉了下來。“我要是覺醒了,就能關裂縫?”
“能。”
“我要是沒覺醒呢?”
沈珩看著她。“你大哥在。”
姜瓷擦了擦眼淚。“珩哥,你第十一遍看完了借我看看。”
“你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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