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愣了一下。“什麼福氣?”
“守裂縫的福氣。他守了十幾年,界沒破。這就是福氣。你感覺到了,就能接住。接住了,就能繼續守。”
“我不想守裂縫。我想關裂縫。”
“關了就不用守了。”
“珩哥,你說我覺醒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不知道。你爸覺醒的時候,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金色。你可能也是。也可能變成別的顏色。你大哥是紅色,你三哥是暗紅色。”
“珩哥,你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沈珩看著她。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細細的灰色紋路,像年輪。“灰色。喪屍的眼睛是灰色的。你大哥是吸血鬼,紅色。你三哥是殭屍,暗紅色。你是鬼,可能是金色。”
“為什麼我是金色?”
“因為你爸是金色。你隨他。”
姜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很細的棕色紋路,不是灰色,不是紅色,不是金色。“珩哥,你見過我爸的眼睛嗎?”
“沒見過。大哥見過。他說是金色的,像太陽。”
“大哥還說什麼了?”
“說你爸站在那片深紫色的天空下,穿著灰色風衣,手裡握著玉。風衣下襬缺了一塊,是他自己撕的,給你媽當了坐墊。”
姜瓷的眼淚掉了下來。
沈珩從書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紙巾是白色的,疊了兩折,邊角整整齊齊。他遞紙巾的動作和沈嶼不一樣——沈嶼是隨便抽一張,揉成一團塞過來;沈珩是抽出來,疊好,再遞。姜瓷接過去,擦了擦眼睛。
“珩哥,你什麼都疊。紙巾疊,書角疊,毛巾疊,衣服疊。三哥什麼都不疊。他毛巾用完就扔水槽裡,溼一整天。”
“他以後會疊的。”
“什麼時候?”
“等他不想讓白靈看到他亂扔毛巾的時候。”
姜瓷笑了一下,鼻涕差點吹出個泡。
沈珩站起來,走到門口,從門框上拿下一條幹毛巾,遞給姜瓷。“擦擦。鼻涕出來了。”
姜瓷接過毛巾,捂在臉上。毛巾是沈珩的,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沈太太用的牌子一樣的。
“珩哥,你第十一遍看完了借我看看。”
“你看不懂。你剛才試了。”
“看不懂也看。看多了就懂了。”
“算了,我還是等你看懂了講給我聽吧。”
沈珩把書放回桌上,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涼了,他也不換。“行。我看到第十一遍了,再看到第十五遍的時候,可能能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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