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回到房間，沒有開燈。她坐在床邊，把玉從領口裡拽出來，託在手心裡。玉是溫熱的，和平時一樣。但今晚它熱得不太對——不是燙，是那種持續的、不停歇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她盯著玉看了很久，腦子裡那個心跳聲又來了。咚，咚，咚，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玉里面傳來的。
她拿起手機，給顧渡發了一條訊息：“玉在跳。”
顧渡秒回：“怎麼跳？”
“和河靈的心跳一個節奏。”
“它醒了。玉是鑰匙，河靈是鎖。鑰匙感覺到鎖了。”
“它醒了會怎樣？”
“它會找你。不是河靈找你，是玉找河靈。玉想開門。”
姜瓷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把玉塞回衣服裡。玉貼著鎖骨，溫熱的，一跳一跳的。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那個心跳聲越來越響，不是聲音變大，是離她越來越近。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能感覺到——森林那邊的裂縫又大了一點。不是猜的，是知道的。就像她知道自己的手在哪裡一樣，不用看，就知道。
第二天早上，姜瓷下樓的時候，沈硯己經坐在餐桌前了。他的右手放在桌上，紗布拆了，傷口還在，但邊緣的紫色己經淡了很多，從深紫變成了淡紫，從淡紫變成了粉紅。姜瓷拉過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傷口比昨天小了一圈，邊緣開始結痂了。
“大哥，好了？”
“快了。”
沈太太從廚房端著一鍋粥出來，放在桌上。粥冒著熱氣，米粒在鍋裡翻滾。她給每個人盛了一碗，在沈先生旁邊坐下。沈先生今天沒看報紙，沒看手機，手裡什麼都沒拿。他看了姜瓷一眼，又看了沈硯一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爸。”姜瓷叫了一聲。
沈先生放下碗，看著她。
“河靈的心跳快了。裂縫在擴大。”
沈先生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你大哥說的。”
姜瓷看了沈硯一眼。沈硯端著粥碗，沒喝，看著碗裡的粥。
“大哥，你什麼時候跟爸說的？”
“你睡了之後。”
“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睡了。”
姜瓷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粥燙，她吹了三下。
上午，白靈來了。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蓋子。裡面是八個芝士塔，不是蛋撻，是塔。塔皮是深棕色的，像餅乾，塔心是淺黃色的，表面沒有焦糖色，光滑的，亮晶晶的，像布丁。
“姜瓷姐姐，沈嶼呢？”
“在樓上。你這次做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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