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瓷下樓的時候，沈珩坐在餐桌前。他面前攤著好幾張紙，紙上是各種管道圖。有廚房的，有衛生間的，有花園的。每張圖上都用紅筆畫了圈，圈裡寫著字：“水入口”“氣出口”“燈管介面”。沈太太站在旁邊，端著一杯茶，看著他畫。
“媽，珩哥什麼時候開始畫的？”
“凌晨西點就開始了。他說睡不著，起來畫圖。”沈太太喝了一口茶。“畫了西個小時了。”
姜瓷在沈珩旁邊坐下，看著他畫。他正在畫花園的地下水管圖，畫得很細，每條管道都標了箭頭，箭頭旁邊寫著水流方向。圖的最下面寫了一行字：“水管通花園井，井通裂縫。”
“珩哥，花園裡有井？”
“有。原來封了。你大哥封的。後來井蓋用水泥封住了，上面蓋了土，種了草。”
“井裡有什麼？”
“不知道。你大哥封的時候沒說。”沈珩放下筆，揉了揉眼睛。“可能裡面有東西。”
姜瓷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花園裡，沈硯站在那排灌木叢旁邊，面朝森林。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大哥，花園裡有井？”
沈硯沉默了一下。“有。”
“井裡有什麼？”
“以前有水的。後來幹了。幹了以後，裂縫開始從井底裂開。屍界的東西就從井底上來了。”
“什麼時候？”
“你回來之前。三個月。”
姜瓷的鼻子酸了。“你封了？”
“封了。用水泥封上了。蓋了土，現在看不出來了。”
“它還會從井裡出來嗎？”
“不會。水泥封住了。但時間久了水泥會裂開。”
姜瓷走回屋裡。沈珩還在畫圖，新畫了一張，是花園的地面圖，標了井的位置。畫了叉，寫了字：“水泥封，土層蓋。每年檢查一次。”
沈嶼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咬了一口。他走到沈珩旁邊，低頭看了看圖紙。“珩哥，你畫這麼多圖幹嘛？”
“留著看。以後有用。”
“什麼用？”
“以後再有東西從管道里出來，看圖就知道它從哪來的。”
沈嶼把蘋果嚥下去，把剩下的半個放在桌上。“你看圖就知道它從哪來的，然後呢？”
“然後去找它來的地方。找到地方，把它堵上。”
沈嶼沉默了一下。“珩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珩抬起頭，看著沈嶼。“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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