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渡,你今晚還去河邊嗎?”
“去。”
“那你今晚吃什麼?”
顧渡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我給你送飯。媽包的餃子還有剩的。”
顧渡沉默了一下。“不用。我在河邊站著,不餓。”
“不餓也要吃。人是鐵飯是鋼。”
“我不是人。”
姜瓷愣了一下。“你不是人是什麼?”
“我是道士。道士也是人。”顧渡的耳朵更紅了,“我說錯了。”
姜瓷看著他紅透的耳朵,沒拆穿他。“那你晚上吃什麼?”
“不知道。看路邊有什麼。”
“路邊有什麼就吃什麼?”
“嗯。有包子吃包子,有面吃麵。沒有就餓著。”
“那不行。我讓媽把餃子熱了,晚上給你送。”姜瓷轉身走回屋裡。
顧渡站在花園裡,耳朵還是紅的。風吹過來,涼涼的,他拉了一下外套領口,站在那兒沒動。沈嶼從廚房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顧渡。“你耳朵紅了。”
“沒有。”
“紅了。比我的蘋果還紅。”
顧渡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沒說話,轉身走了。走到花園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晚上不用送。河邊路不好走。”
“好走。我走過好幾次了。”
“晚上和白天不一樣。河邊有霧,紫色的。”
“那更得送。你在河邊站了一夜,不吃東西不行。”
顧渡沉默了一下。“那你到了給我發訊息,我出來接你。別一個人走到河邊。”
“好。”
顧渡推開花園的門,走了出去。沈嶼站在門口,看著顧渡的背影消失在花園大門外。“他耳朵紅的時候,比你紅。”姜瓷走到他旁邊。
“我沒紅過。”
“你紅過。白靈來的時候,你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沈嶼沒接話,轉身進屋了。姜瓷站在門口,看著顧渡消失的方向。她拿出手機給沈太太發了一條訊息:“媽,晚上給顧渡留點餃子。我給他送去。”沈太太秒回:“知道了。韭菜餡的,他愛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