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進門之後，沈太太己經擺好了碗筷。沈先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碗湯，正在低頭喝。沈珩從樓上下來，手裡沒拿書，走到餐桌前坐下。他看了一眼白靈，點了點頭，沒多問。
白靈在沈嶼旁邊坐下，兩個位置挨著，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沈太太端著一盤炒青菜從廚房出來，放在桌子中間，“今天沒準備什麼，家常菜。白靈，你別客氣。”白靈點了點頭，接過沈太太遞來的飯碗，“阿姨，我幫你盛飯。”“不用，你坐著。”沈太太己經給她盛好了，飯壓實了，上面蓋了一塊紅燒肉。
沈嶼看了那碗飯一眼，“你的飯比我的多。”“你碗裡也有肉，你自己看。”沈嶼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確實也有一塊，只是被飯蓋住了大半。他沒再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青菜放在自己碗裡。
白靈也夾了一塊青菜，但沒有放在自己碗裡，放到了沈嶼碗裡。“你多吃點菜。”沈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多出來的青菜，沒說什麼，但動作停下來幾秒，然後才繼續吃。姜瓷看到了他的耳朵，紅的，從耳尖紅到耳根。
沈珩放下筷子，“白靈，你媽最近忙嗎？”“還行。店裡最近生意淡，她在家閒著。”“那讓她有空來坐坐。”“好。我跟她說。”
沈太太又端了一碗湯放在白靈面前，“喝湯。排骨湯，燉了兩個小時了。”白靈端起來喝了一口，“好喝。比我媽燉的好喝。”沈太太笑了一下，“那你多喝點。”
吃完飯，白靈主動幫忙收碗。沈太太推了兩下沒推過，就讓白靈端著碗進廚房了。姜瓷也跟進去，站在水槽旁邊。白靈開啟水龍頭，衝了一下碗碟，擠了一點洗潔精，拿起洗碗布開始洗。姜瓷站在旁邊拿乾布擦。兩個人並排站在水槽前，水聲響著，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地響著。沈太太坐在餐桌前喝湯，沈珩上樓了。
“白靈，你之前沒在家做過飯？”“做過。我爸媽不在的時候自己弄，比較簡單的那種。煮麵，煎蛋，炒個青菜。”她手上的動作不慢，碗沿搓了一圈，衝乾淨，遞給姜瓷。“那你第一次做餅乾是什麼時候？”“去年。想做給沈嶼吃，但怕做不好。練了一整個月，試了快二十次才成功。”她低著頭，沖洗最後一隻碗，“第一次送去的時候，我還怕他不收。”
水聲停了。姜瓷把碗放進碗櫃裡，“他收了。”“嗯。收了。他當時什麼都沒說，就把盒子端走了。”白靈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後來他每次都沒說什麼，但盒子都會空著拿回來。”
兩個人走出廚房，沈嶼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手裡沒拿東西，看著窗外的花園。白靈站在門口，沒進去，“沈嶼哥哥，水果還買嗎？”沈嶼從椅子上站起來，“買。現在去吧。”他走到門口，換好了鞋，“走吧。”
白靈跟在他後面，姜瓷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坡路拐角處。風吹過來，帶著山下的煙火氣。
下午，姜瓷坐在客廳裡，把影子玉拿出來放在茶几上。玉是涼的，沒有任何變化。她看了幾秒，放回了口袋。窗外的天灰白色的，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想。手機亮了。顧渡發的訊息：“河水沒漲。”姜瓷回了一個字：“好。”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