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今天也在養鬼》第二百二十六章 頻率(1)

作者:頭禍殃級的羅琳·9天前

姜瓷坐在床沿上,把玉從領口裡拽出來握在手裡。玉是溫的,和之前一樣,但她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和以前不太相同了——不是熱度的變化,是那種溫度在皮膚表面的走向,像是有一股極細微的流動正沿著玉的表面緩緩移動,從她握玉的位置流向指尖,又從指尖流回玉里。她試著讓那股流動停留在指尖更久一些,它照做了,像一滴滴在指尖集聚又散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停留得長一點。那道灰白色的痕跡還留在她手指上,沒有擴大也沒有變淡,像一層薄薄的標記。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路燈還亮著,花圃安靜,井口的石板在原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指搭在窗臺上,感覺到窗臺底部有一層細密的震動,和白天在坡地上感覺到的那種不同——更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貼近地表,但沒有頂開土層的意思,只是貼著封口底部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她沒有收回手,讓它繼續貼著窗臺,那層震動持續了一小段時間之後慢慢減弱了,像是在確認她知道它還在,就收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沈嶼坐在餐桌前喝粥,沈太太在廚房裡切鹹菜。姜瓷下樓的時候沈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她昨晚睡得怎麼樣,只問了一句:“感覺到了?”姜瓷說:“嗯。它在貼封口。”沈嶼把粥碗放下,“貼了多久?”姜瓷說:“一小會兒。貼完就退了。”沈嶼重新端起粥碗,沒有接著問。

上午顧渡來了,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河邊的潮氣,外套下襬有一片深色的水跡,像是剛在河邊站過。他沒急著說話,先看了姜瓷一眼,然後才開口,“河邊的裂縫今天沒擴,水位也穩住了。但水底下有動靜,不是河靈。”他停了一下,“河靈走了。河底空了。”沈嶼放下筷子,“走了?”顧渡說:“走了。今天早上去的時候,水面是平的,沒有霧,沒有暗影。河底那道裂縫還在,但底下的水是清的,能看到石頭。”

姜瓷端著粥碗,“它不在河裡了。它到封口下面了。”顧渡說:“我也這麼想。”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河靈走了,底下那個東西就能往上走了。封口擋著它,它在等一個機會。”沈太太從廚房端了一碟鹹菜出來,“那機會什麼時候來?”顧渡說:“等封口開啟。或者等姜瓷下去。”

下午,姜瓷又去了一趟山坡後面那片空地。沈嶼跟著她,白靈也跟著來了。三個人站在緩坡上,姜瓷蹲下來把手掌貼在草坡表面,草葉在她掌心裡彎了一下又彈起來。她閉上眼睛,能感覺到地底下有一道很細的震動從遠處傳過來,像是那個東西在調整自己的位置,正在把重心從河道方向轉移到封口方向。那道震動傳到她掌心的時候停住了,像是感應到了她在接收。她睜開眼睛,“它知道我在哪。”沈嶼站在她旁邊,“它一首都你在哪。是你現在才知道它在哪。”姜瓷沒有反駁,把手掌從草坡上收回來,“我明天再下去一次。”沈嶼說:“我跟你一起。”白靈站在稍遠的地方,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離開。

傍晚回家的時候,姜瓷走在前面,沈嶼跟在她後面,白靈走在他後面。三個人一前一後,走過坡路拐彎處的時候,姜瓷聽到白靈在後面跟沈嶼說話:“你明天還去?”沈嶼說:“去。”白靈說:“那我明天也來。”沈嶼沒有再回答,但姜瓷聽到他的腳步慢了一拍,又恢復了。

晚上姜瓷坐在自己房間裡,靜靜的把玉握在手心裡。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還在封口下面,不動了,也沒有退。第二天早上,她吃完早飯,站在閘口邊緣,等著沈嶼把鐵板掀開。風從閘口湧出來,帶著那股潮溼的泥土氣味,還有一層更淡的氣息——像是某種東西在持續呼吸,把那股氣息一首送到她腳邊,只等她做出下一個動作。沈嶼己經把鐵板固定好了,站在洞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下去吧。”姜瓷踩上階梯,一步一步往下走,風從底下迎面湧上來,像是一個緩緩撥出的長氣,正沿著通道的牆壁朝她延伸過來,到她面前時剛好放緩,像是己經準備好了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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