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裴言之還是天不亮就起來了。江言昭這次沒睡，跟著一起起了，幫他把豆子泡上，又去灶間燒了鍋熱水。
兩個人動作利索，等豆子泡透的時候天也剛亮透。
磨坊那邊，五個人來得比昨日還早。
江言清站在最前面，袖子己經挽好了，看見裴言之過來就喊了一聲：
“言昭夫郎，今天學什麼？”
“壓豆腐和做豆乾。”
“昨天磨漿點滷你們都看過了，今天自己動手做一遍，我在旁邊看著。”
五個人分了兩組，一組磨漿一組燒火，輪流著來。
比昨天順當多了——江蘭推磨的時候手不滑了，江棗點滷的時候手也不抖了，江言清壓豆腐的時候力道勻稱，壓出來的豆腐西西方方，比裴言之預想的還好。
裴言之站在旁邊看著，偶爾出聲提一句
“火小一點”
“紗布再繃緊一些”，
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不用多插手。
一上午下來，五個人各自做了一板豆腐，雖然有的嫩了點有的老了些，但都成了。
中午的時候，裴言之又教她們做豆乾。
把豆腐切成厚片，用鹽和香料醃上，放在竹匾裡晾著。
“醃一晚上，明天再曬一天，就能吃了。”
江棗蹲在竹匾前面，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豆腐片，問了一句：
“言昭夫郎，這豆乾能放多久？”
“醃透曬乾了，放一兩個月沒問題。”
江棗眼睛亮了一下，沒再說話，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散場的時候裴言之把剩下的豆腐分給五個人一人一塊：
“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幾個人接了豆腐道了謝，各自散了。
午飯時，一桌人圍著灶臺坐。
飯是雜糧飯，菜是蘿蔔燉豆腐，豆腐是裴言之昨天做的那一板裡剩下的。
林清遠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之後看了江言昭一眼：
“這豆腐做得好，比鎮上賣的嫩，言之真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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