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年開春，我去牙行尋幾個踏實能幹的粗使下人回來。”
王文軒當即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買下人得花不少銀錢，太鋪張了。開荒不過是些力氣活，我跟你爹慢慢幹，不用花這份冤枉錢。”
“二爹爹，我買下人不單單是為開墾荒地。”
江言昭放緩語氣，慢慢跟他們講明白，
“平日裡我大半時間都要在府城書院讀書，這邊宅院寬敞，裡裡外外清掃打理，光靠你們兩個根本顧不過來。下人買回來，平日裡洗衣做飯、收拾院子都有人搭手，等到春耕時節，再讓她們打理屋後荒地，日後若是添置了良田，耕種收租也有人出力。大大小小雜活有人分擔，你們才能踏踏實實歇著，不用凡事都自己扛。”
林清遠抿了抿唇，想說自家苦慣了，不必這般鋪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王文軒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磨出來的厚老繭，勞作大半輩子，忽然不用親手侍弄土地，心裡反倒空落落的，沉默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反駁。
昭姐兒也是為了他們好，心疼他們。
江言昭見二人鬆了口，又接著說道：
“等來年開春，我想在附近再買些上等田地。不用太多，二三十畝就行，租出去收租子，你們在家也有個穩定的進項。”
林清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端起碗繼續吃飯。
吃完飯，裴言之把碗筷收進灶間洗了。
江言昭回屋收拾東西，把書卷和幾件換洗衣裳裝進布袋裡。
裴言之洗完碗進來：
“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那走吧。”
裴言之把布袋接過來挎在肩上，
“趁著天還早，到府城還沒關門。”
兩個人出了堂屋，跟林清遠和王文軒說了一聲。
“路上小心。”
江言述跑過來，仰著臉看她：
“阿姐，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過幾天。”
江言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在家聽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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