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新宅子裡安靜下來。
下人們己經歇下了，院子裡只有廊下那盞燈籠還亮著，風吹過來，把燈影晃了一下又穩住。
裴言之躺在她旁邊，側著身，一隻手搭在小腹上。
他的呼吸不重，但還沒睡著，眼睛睜著看著帳子頂。
江言昭也沒睡，她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手背上：
“在想什麼？”
裴言之偏過頭來看她，
“姐姐，臘月二十五了，再過幾天書院就放假了吧？”
“嗯，三十那天開始放，正月十五收假。半個月。”
“你就留老宅，就幾天時間來回折騰，累的很。”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你懷著孕，來回折騰累的很。”
“姐姐，我可以進空間的。”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回府城的時候把我放進去就好了，到了柳條巷再放出來，一點都不折騰。”
“我就在院子裡待著，哪也不去。等你從書院回來了咱們再一起吃飯。你想想，如果五天見不到你，我吃飯都想你。”
他說得認真，又怕她不同意，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江言昭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你呀！”
“空間裡又穩當，我還能躺著。姐姐，你就帶上我吧，我保證聽話。”
他說完又往她身上蹭了蹭，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頭髮纏著，像是在等她鬆口。
江言昭看著他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好。”
裴言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真的？”
“真的。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在府城這幾天，不許操勞，你就安心養著，等我下學回來。”
“好好好。”
裴言之連聲應著，把臉埋回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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