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夫,你到底知不知道側夫是什麼?在正夫面前矮一輩,逢年過節要行小侍禮。”
沈清辭說:
“我知道。可我等不起母親。”
沈母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暗了暗。
她又坐下來,伸手把桌上那隻打翻的茶碗扶正,手指蹭過桌面上那攤茶水,溼漉漉的,她也沒有擦:
“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沈清辭說:
“不委屈。我自願的。”
沈母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遲疑來,但什麼也沒有找到。
沈母在考慮,在權很利弊,用一個不受寵的兒子賭一個未來還是比較值得的,江言昭的前路誰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她給沈清辭相看的那家也只是商戶。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比方才穩了一些:
“嫁過去之後,你要往上爬。側夫不是終點,正夫才是。她身邊的位置,你要拿回來。”
沈清辭沒有說,江言昭說過正夫永遠是現在那一個,不可能換。
他點了點頭。
沈母的目光沉了一下,唇線抿緊了又鬆開。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身後沈父的臉上,聲音放低了一些,
“嫁過去之後,沈家也要靠你。你若得了勢,家裡的生意、你妹弟的前程,你都得顧著。
我不指望你有多出息,但你得讓沈家能沾上你的光。”
沈清辭沉默。
沈母轉身往內堂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
門簾在她身後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背影。
堂屋裡只剩下沈清辭和他父親。
沈父還站在沈清辭前面,他側著身,半邊臉微微泛紅,嘴角有一道淡淡的血絲,那巴掌確實重。
沈清辭走過去,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沈父的臉,沈父偏了一下頭避開了,聲音帶著一點啞:
“沒事,不疼。”
沈清辭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爹,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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