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陰影裡,可那點燭火的餘光還是足夠讓她看清楚他的表情——他仰著頭,下頜繃出一條好看的線條,喉結上下滾了滾,嘴唇被她吻得泛了一層水光。
她鬆開他片刻,垂眼看他。
沈清辭微微喘著氣,眼角泛了一點點紅,可她一眼就看出來,他在忍。
忍什麼呢?
她的拇指在他下頜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
“沈清辭。”她叫他全名,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他抬眼看他,眼睛裡那汪水晃了晃,像要溢位來。
“求我。”她說。
他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江言昭低頭,唇貼在他耳廓上,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溢位來的:“求我。”
沈清辭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那層清冷的、帶著距離感的外殼在這一刻碎得徹底,他攥著被面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喉結又滾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那裡,說不出口,又不能不出口。
燭火又跳了一下。
“……求你。”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尾音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
江言昭低頭看著他。
他仰著臉,燭光在他眼睛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那張清冷的面容此刻染了薄薄一層緋色,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凌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高處拽了下來,跌進了一團綿軟的、滾燙的雲裡。
她喜歡他這個樣子。
喜歡看他從端著的、剋制的、一絲不苟的殼子裡被一點一點撬開來,露出底下那些從未示人的東西。
那種反差讓她心裡升起來一股陌生的、帶著征服意味的快意,像是一個人站在高處看著積雪從山頂慢慢滑落,轟然墜入谷底,這和裴言之的截然不同。
她低頭重新吻住他,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
沈清辭的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落在她腰側,輕輕攥住她腰間的衣料。
他的手指在抖,她感覺到了,可她沒停。
大紅色的被子在她背後鋪展開來,她側過身把他帶倒在床褥裡,床板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
她的吻從他唇上移到下頜,又順著脖頸往下,落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感覺到那片薄薄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急促地跳動著。
沈清辭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指節攥得發白。
“妻主……”
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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