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燒了大半截,燭淚一滴一滴落在銅盤裡,積成一汪溫熱的、半透明的琥珀色。
床帳不知什麼時候被放下來了,大紅的紗帳把外頭的光濾成一層暖融融的、曖昧的昏紅,籠在兩個人身上。
床板有節奏地響著,從從容容的,不急不躁的,一下接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漫長的東西。
沈清辭的手攥著枕頭邊沿,指節一會兒泛白一會兒又鬆開,反反覆覆的,像是找不到一個著力點。
他的呼吸早就不成調了,斷斷續續地從唇齒間溢位來,帶著一點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鼻音,細細的、軟軟的,和白天那個說話不卑不亢的沈清辭判若兩人。
江言昭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他。
紗帳把燭光濾得柔了,他臉上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脖頸,又一路沒入領口鬆散的衣襟裡。
他的嘴唇被她吻得微腫,唇角還帶著一點溼潤的水光,眼睛裡那汪水終於溢位來了,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可他的嘴角是彎著的。
她俯下身去吻他眼角的溼痕,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唇下又顫了顫。
“妻主……”
他的聲音散在呼吸裡,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江言昭沒應他,只是動作又眾了幾分。
床板的聲響密了一些。
沈清辭的指節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最後像是終於沒了力氣,手指軟軟地攤在枕頭邊,只有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聲音斷在喉嚨裡,變成了不成詞的、低低的嗚咽,又被他自己咬住下唇硬生生咽回去大半。
可咽回去的那些從鼻息裡漏出來了,細細碎碎的,像是什麼東西碎了一地撿不起來。
她看著他。
那張平日裡清冷自持的面容此刻完全褪去了所有距離感,眉尖微微蹙著,眼尾紅得厲害,嘴唇被她咬過又被他自己咬過,泛著嫣紅的、近乎糜豔的色澤。
他整個人像是一塊被燒透了的白玉,從裡到外都泛著溫熱的、滾燙的光。
她喜歡看他這個樣子。
喜歡看他在自己身下一寸一寸地碎開來,把自己最深處、最隱秘、最不設防的那一面毫無保留地攤在她面前。
“沈清辭。”
她叫他的名字,氣息也不穩,可聲音還是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意味。
“看著我。”
他費力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睫毛上還掛著水光。
他看著她,目光散散的,像是聚不起焦,可他確實是看著她的,那點渙散的目光裡全是她。
她低頭吻他。
床板又響了半宿。
。來出才彎個幾了轉裡嚨在是像,的續續斷斷也咽嗚,了啞音聲的辭清沈候時的夜半後
。有沒乎幾得輕道力,上臂手在搭,來起抬邊頭枕從於終手的他
”……主妻“
,的來出紙砂著磨是像都字個一每,害厲得啞子嗓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