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在灰撲撲的面容襯下格外明亮，沉靜地掃了一眼裴言之，確認他身上沒有露破綻的地方，才點了點頭：
“走吧。”
出了空間，兩個人推開院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潮氣，天上沒有月亮，星子也稀稀疏疏的，沉沉的天幕壓在頭頂上，院子外頭的土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言昭熟門熟路地沿著牆根走，腳步輕得像貓，裴言之緊跟在後面，心跳砰砰加快了幾分，不是怕，是興奮。
趙同知的府邸在城西兩條街外，佔地不小，朱漆大門上懸著一塊匾額，門前的石獅子張著嘴，在夜色裡看著頗有幾分猙獰。
兩個人沒有走正門，繞著院牆轉了小半圈，停在一處靠近後院的牆根下。
牆高約莫一丈，青磚砌得密密實實，牆頭上還嵌著碎瓷片，在微光裡泛著冷冷的光。
江言昭抬手按在牆根處的泥土上，閉上眼睛。
她手心底下那一片泥土微微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甦醒過來。
緊接著，幾根深褐色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沿著牆面攀爬上去，藤蔓交纏扭結，片刻功夫就在牆面上結成了一架緊實的梯子，粗細剛好能落腳，藤蔓上還帶著幾片嫩綠的葉子，在夜風裡微微顫動。
裴言之看著這手本事，他壓低嗓子說：
“姐姐，你這招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要是我的雷電異能也跟過來就好了。”
“好了，快上去。”
江言昭率先踩上藤蔓梯子，手腳利落地攀到牆頭，小心避開那些碎瓷片，翻身騎坐在牆頭上，低頭朝裴言之伸出手。
裴言之三兩下跟上來，兩個人一前一後翻過牆頭，江言昭輕輕一揮手，身後的藤蔓梯子便無聲地縮回土裡，牆面上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落地的時候裴言之才注意到，牆這邊是個小花園，假山堆疊，幾叢竹子歪斜地長著，地上鋪著青石板，石縫裡長著青苔。
再遠一些有一排屋子，黑漆漆的沒有亮燈，看屋脊的規制應該是下人們住的地方。
江言昭蹲在假山後面觀察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迷藥。
“這是我之前買的迷藥，效果還不錯，混了靈泉水的引子，藥性比尋常迷藥散得快，藥效更足了。”
“等會兒我用木系異能把它催成霧，送到各個屋子的窗縫門縫裡去。你給我盯著點西周，有人過來就拍我。”
裴言之鄭重地點了點頭，轉過身背對著她，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花園那邊的動靜。
夜風裡有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氣，遠處的池塘偶爾咕咚一聲，像是魚在翻身。
他聽見身後江言昭低低的呼吸聲，又聽見她手心底下傳來細微的“嗤嗤”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溶解、揮發。
回頭偷看了一眼，只見她掌心裡託著藥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團乳白色的霧氣，霧氣的邊緣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往天上散，反而貼著地面朝西面八方蔓延開去。
霧氣所過之處，泥土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白霜，又很快消隱不見。
“走。”
。間空了進起一，子袖的他拉了拉昭言江
”。去進再們我了發揮效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