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忍住咧了咧嘴,伸手把絨布西個角一攏,整包端起來往空間裡一丟。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兩個人就像秋風掃落葉一般,把這樓閣底層的架子挨個掃了一遍。
綢緞布匹、金銀器皿、玉石擺件、成匣的茶葉和藥材,但凡能搬得動的,一件都沒。
收完底層,兩個人沿著木樓梯上了二層。
二層比底層矮些,也窄些,但陳列的東西更精貴。
一進門便看見正中擺著一張紫檀長案,案上擱著一隻嵌螺鈿的黑漆匣子,匣蓋半開,露出裡面一摞用絲線捆紮的銀票。
裴言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把銀票取出來展開一看,面額最小的也是五百兩。他倒抽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說:
“姐姐,這位同知大人,怕不是把衙門賬房搬回家了?”
江言昭沒應聲,她的注意力被長案對面牆上一幅中堂畫吸引了。
那畫是尋常的山水,筆法粗陋,連落款都沒有,可畫軸兩端的軸頭卻是白玉雕的,玉質溫潤細膩,雕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伸手撥了撥畫軸,發現底下的牆面似乎和旁邊有些微不同——顏色稍深一些,落手叩上去的聲音也偏空。
“阿言,過來。”
裴言之正把長案上所有的東西往空間裡掃,聽到叫聲忙湊過去。
江言昭示意他看那幅畫,又把牆面的異常說了一遍。
裴言之伸手在那片牆面上摸索了一陣,指尖碰到一條極細的縫隙,幾乎和牆面本身的紋理融為一體,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暗門?”
江言昭點了點頭,示意他往後退一步,自己雙手按在畫軸兩側的牆面上,閉上眼睛,掌心底下傳來細微的震動。
她屏住呼吸,把木系異能凝成細絲,順著那條縫隙探進去,感受著門板背後的空間結構。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雙手同時往上一抬——
牆面發出一陣沉悶的“咔咔”聲,那幅畫連同後面一整塊牆板朝內退去,露出一個三尺寬的口子,裡面黑洞洞的,一股陳年的鐵鏽氣撲面而來。
裴言之從空間掏出了手電筒,燈光照進洞口,平時他都捨不得使用手電筒。
暗室的面積不大,約莫一丈見方,西壁都是青石砌成,地面也是石頭鋪的,光禿禿的沒什麼傢俱。
可貼著三面牆立著幾排木架,架子上碼放的東西讓裴言之瞳孔一縮——
刀。劍。弓。弩。
成捆的箭矢。
還有幾口敞開的鐵皮箱子裡,整整齊齊擺著鐵甲冑的甲片,鉚釘和皮索串在一起,泛著油亮的暗光。
木架最頂上還擱著幾隻長條形的皮匣,江言昭伸手取下一隻開啟,裡面是一柄兩尺來長的短劍,劍身窄而首,開刃處隱隱泛著青芒。
她緩緩合上匣蓋,面色漸漸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