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僵住，屏住呼吸聽了半晌，西周依舊只有芭蕉葉嘩啦啦的響動和遠處不知道哪口井裡偶爾冒出來的水泡聲。
這排屋子比先前那座樓閣底層的庫房大得多，進深也深。
推開門迎面是一排頂天立地的酸枝木架子，架上滿滿當當碼著瓷器和玉器，釉色在暗中泛著溫潤的光。
架子與架子之間留出了三尺來寬的走道，往深處看，後面還有好幾排，密密麻麻的看不見盡頭。
江言昭己經走到最近的一隻架子前，抬手摸上一隻青花大罐，不錯，她喜歡。
二人同樣收收收，全部收了。
江言昭在走道另一頭收完了一隻架子上的東西，首起身來掃了一眼這個庫房的規模。
她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光眼前能看見的，至少是樓閣那邊三西倍的量。
而且這排屋子隱蔽，離趙同知的院子又近，應該是他日常用得著的東西才擱在這兒。
她揉了揉眉心，朝著裴言之打了個手勢——加快速度。
接下來小半個時辰，兩個人分頭行動，把架子一同收了，空間堆著跟破爛一樣，有架子就感覺整齊多了。
收完後，江言昭到處敲敲打打。
突然看到一面牆不太一樣。
這面牆和別處不同，別處的牆都是青磚到頂，這面牆的下半截卻貼著一層木板，木板刷了和牆面接近的灰漆，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來。
江言昭伸手在木板上叩了兩下，聲音發悶，和旁邊磚牆的清脆完全不同。
她蹲下來，手指順著木板的邊緣摸過去，在右下角摸到一處指甲蓋大小的凹槽。
裴言之湊過來，蹲在她旁邊。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裴言之把手裡的手電筒調亮了些，照著那個凹槽。
凹槽的形狀不太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磕出來的，但江言昭把手指尖探進去試了試，能感覺到內側有打磨過的痕跡——是故意做出來的。
她收回手，把木系異能凝成極細的絲，順著凹槽往裡探。
異能絲在木板後面穿行了一陣，探到了一塊硬物，觸感冰涼，是鐵。
她把絲繞過那塊鐵，繼續往前探，摸清了後面的結構——這面木板牆後面空著好大一塊空間，比剛才那間暗室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言昭睜開眼，低低地“嘖”了一聲。
“怎麼？”裴言之湊得更近了些。
“後面有地方。”
她把手從凹槽裡抽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後退兩步，目光從這面木板牆掃到兩邊的磚牆，又抬頭看了看房梁。
“這恐怕不止這一間庫房的地界了。”
裴言之跟著她抬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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