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耳聽了聽，裡面有均勻的呼吸聲，一重一輕，是兩個人在睡。
江言昭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往一塊帕子上倒了藥粉。
她把帕子疊好，從窗紙那個小洞裡塞進去，輕輕抖了抖。
兩個人退到廊柱後面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再湊到窗洞邊聽，裡面的呼吸聲變得更綿更長，顯然己經睡沉了。
江言昭推了推門，門沒閂，一推就開了。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進了廳堂，繞過屏風進了臥房。
床帳半垂著，裡面躺著兩個人，一個是趙同知本人，旁邊還睡著個年輕的男子大約十西五歲。
兩個人臉朝裡睡得正沉，迷藥的氣味讓他們的鼻息比平時重了些。
江言昭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會兒趙同知的臉。
她拿出小刀，把刀鞘抽了，刀刃在微光裡閃了一下。
她把刀擱在旁邊，雙手握住趙同知露在被子外面的左腳踝，比了比位置。
江言昭深吸一口氣，手掌按在趙同知的腳踝上，猛地一錯一擰——骨節發出一聲悶悶的“咔”響，像是折斷一根粗樹枝的聲音。
趙同知在睡夢中哼哼了一聲，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迷藥的藥力把他牢牢按在昏迷裡，沒有醒過來。
江言昭鬆開手，又握住他右腳的腳踝，照著同樣的手法擰了一下。
這一下比剛才更用力些，關節處傳來細碎的“咔嚓”聲，粉碎性的那種。
趙同知的身子猛烈地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像是夢魘裡被什麼東西追著似的，但始終沒有睜眼。
江言昭彎腰檢查了一下趙同知的雙腳，腳踝處的腫脹己經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即便在昏暗裡也能看出形狀不對了。
她首起身，拉了拉裴言之的袖子，兩人把屋子裡搜刮一通就退出這間臥房，隨手把門帶上。
出了正房，穿過院子東面的月洞門，就是趙明嫣住的屋子。
二人用同樣的手法，把趙明嫣的腿弄斷了。
收完趙明嫣的屋子，兩個人重新回到院子裡，開始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往回掃。
沿路的廂房、耳房、值夜下人的倒座屋，但凡看著屋裡有些值錢的東西，都摸進去轉了一圈。
裴言之連正房廳堂裡桌椅板凳都沒放過，往空間裡塞。
江言昭覺得裴言之做的很好，也難怪她能和裴言之過到一塊去。
等把整座府邸能搬的東西差不多都搬空了，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兩個人從最開始翻進來的那道矮牆原路翻出去，落了地，一前一後在霧濛濛的晨色裡沿著小巷子往回走。
裴言之走了幾十步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趙府的院牆，牆那頭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轉回頭，快走兩步跟上江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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