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言昭醒來只覺有些頭疼，果然人稍微上一點年紀就是心酸，熬個夜就頭疼。
裴言之聽到動靜也醒了，想要起來給她穿衣，江言昭拒絕了，
“行了。”
“我先去書院，你在家再睡會兒，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裴言之點點頭。
門開了又關上，院子裡響起她走出去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聽著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裴言之重新躺回床上，枕頭上還留著她的氣息，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打算聽她的話再眯一會兒。
江言昭沿著柳條巷子往書院走，早上的風裹著露水和青草的氣味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讓人清醒了不少。
喝了一杯靈泉水下去之後那股子暈乎乎的勁兒己經散了，雖然還是覺得身子骨比平時沉了那麼一兩分，但至少不打瞌睡了。
她穿過兩條街，路上碰見了兩個書院的同窗，彼此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進了書院，來到自己座位上，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西周。
目光掠過第三排靠窗的那個座位時，停了一下。
那個座位空著。
趙明嫣沒來。
江言昭收回目光，翻開書卷，面上沒什麼波瀾。
中午時，江言昭目光掠過趙明嫣空著的那個座位，心裡頭平靜得很。
趙府這會兒鬧成什麼樣了，她大致能猜出來，但那是趙同知自己的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趙府這會兒確實鬧翻了天。
小廝跌跌撞撞從正房跑出來的時候，鞋都跑掉了一隻，他光著一隻腳穿過院子衝到前院，他一邊跑一邊喊，嗓子劈了似的：
“張管家！想管家！不好了！”
管家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這時候剛醒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有些不耐煩，在趙府待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她聽見小廝喊成那樣，臉色先是一沉，開啟門低斥道，
“大早上嚎什麼喪！”
小廝嘴唇哆嗦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手指頭指著正房的方向，半天擠出一句：
“大人……大人躺在地上……腿……腿斷了……”
管家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伺候大人的小廝。
她推開小廝，起來就往正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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