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考試歸家後簡單用過飯倒頭就睡。
一覺沉得連夢都沒做一個。
再睜開眼的時候窗紙己經被日光映得透亮,白花花的一片從窗格子裡灌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她盯著帳頂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是泡軟了又重新曬乾了一樣,酸倒是不酸了,只是輕飄飄的沒個著落。
院子裡頭靜悄悄的,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叫,嘰嘰喳喳的,不緊不慢。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踩在地上的時候腳底板涼了一下。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沈清辭端著一碗什麼東西走進來,看見她己經起了便笑了一下:
“妻主醒了,我以為你要睡到下午呢。”
“什麼時辰了?”
“快午時了。”
江言昭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頂多睡到辰時。
沈清辭把碗擱在桌上,碗裡頭是白粥,粥面微微凝了一層薄薄的米油,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早上熬的粥,小火煨了兩個時辰,米都化進去了。你趁熱喝。晚上再說好吃的,你在貢院待了幾天,吃太好怕你胃受不住。”
江言昭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確實熬得透,米粒幾乎都融成了漿,入口綿滑溫潤,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暖意一點一點地散開來,把宿睡之後那點子昏沉慢慢融化了。
她一口一口把粥喝完,沈清辭又把一碟醬菜推到她跟前,醃蘿蔔切成細絲淋了香油,脆生生的嚼起來咯吱響。
吃完之後她把碗擱下,靠著椅背長長地吐了口氣。
沈清辭收了碗碟出去。
江言昭一個人在屋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日光明晃晃的鋪在地面上,把青磚縫裡細碎的草屑都照得一清二楚。
考完了。
這三個字落在心裡的時候她才真正有了實感。
前三天那股子繃在弦上的勁兒一下子鬆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春天午後暖融融的風灌進來撲在臉上,帶著院子裡新翻的泥土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蔥花香。
接下來的日子就閒下來了。
放榜的日子定在十天後。
秋闈不比府試縣試那種小考,卷子收上去之後工序繁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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