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你在京城，若是遇上難處、受人欺辱、居所不穩、諸事棘手，只管去城東朝陽路宋府。
你報名字，府中自會護你、幫你。
這是你該得的，不必拘謹，也不必愧疚。”
江言昭心頭微暖，微微拱手：
“老太太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晚輩不敢這般勞煩您。”
宋明蘭輕輕搖頭，神色認真：
“你不必謙遜。
荒郊土匪當道，旁人見了瀕死之人，躲都來不及。
你本就可以轉身趕路、獨善其身，卻甘願冒險救我。
於你是舉手之勞，於我，是再造之恩。”
她語氣誠懇，緩緩叮囑：
“我能護你在京中安穩度日，替你擋去俗世刁難，讓你安安穩穩讀書備考。
但我有一句話，必須與你說清。”
宋明蘭神色稍稍端正，語氣鄭重卻平和：
“我可以替你避你風雨、護你周全。
唯獨科舉前程，只能靠你自己。
考場文章、筆下才學、春闈名次，半分外力我都不會給你動用。
我不會替你疏通關節，不會託人情、找門路，更不會借往日名聲為你鋪路。
靠旁人得來的功名，縱使及第，也立不住、走不遠。
你若能金榜題名，必要是你自己一筆一字、真才實學掙來的，方才踏實長久。”
這段話坦蕩公允，不偏不私，帶著老一輩大儒的風骨底線。
江言昭聽得心頭肅然，鄭重頷首：
“晚輩明白。功名憑己，不借外力。多謝老太太成全與提點。”
宋明蘭神色緩和，微微點頭：
“你明白就好。我護你身，不護你功名，這才是真正為你好。
你只需潛心讀書、守正本心，便是最好的報答。”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油燈搖曳，光影溫柔。
江言昭心底那股熟悉感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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