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蘭聽著，眼底多了幾分真切暖意。
她半生立於朝堂，見慣趨炎附勢、拜高踩低。
唯獨眼前這少年人，在她落魄布衣之時，敬的是德行風骨，不是權勢名頭。
難得純粹。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滄桑平和：
“風光早己落盡。如今我一介老婦，行路遇險、無人相護，落難荒郊，若不是遇見你，早己葬身山野。”
“可您桃李滿朝、德望猶在。”江言昭輕聲道，“這便是最大的底氣。”
宋明蘭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
“這話不假。我數十載育人，如今朝堂不少官員、地方重臣、宮中皇女，多是我舊年門生。
只是我早己不願摻和朝堂派系紛爭，故而常年閉門靜養，不與舊屬往來，只求安穩度日。
此番遇險，也是意外，本不想再牽扯朝堂舊事。”
她看向江言昭，語氣鄭重叮囑：
“我的舊身份，你知曉即可。
不必對外張揚，不必與人言說。我己歸隱，不想再惹是非，也不想因我過往名頭，反倒拖累了你。”
江言昭立刻應聲：
“晚輩謹記，絕不對外洩露半分。”
“好。”
宋明蘭滿意點頭，語氣溫和下來：
“你安心入京備考。
京城水深、派系複雜，你安分讀書、低調沉穩便好。
真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刻意的針對刁難，儘管來尋我。
宋府雖不復當年鼎盛，護一個清白踏實的寒門學子，尚且足夠。”
江言昭心底感念，起身微微躬身一禮：
“多謝老太太厚愛提點。晚輩定當潛心備考，不負教誨。”
宋明蘭抬手虛扶，眼底帶著溫和期許：
“不必多禮。
你天資心性皆是上佳，缺的只是前路安穩。
我護你一程風雨，他日你若立身朝堂，只需守公道、存善心、體恤寒門，便是最好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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