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倒清醒了幾分。
街上己有早起的攤販在支棚子，蒸籠裡冒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嫋嫋散開。
車馬行剛開門，一個夥計正在卸門板，見她進來，打著哈欠問：
“女君，僱車？”
“對，跑京城的，有沒有？”
夥計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穿著樸素、風塵僕僕，倒也沒怠慢，朝後院喊了一嗓子。
不多時，出來個西十來歲的婦人，身量不高，但看著結實利落，腰間繫著條粗布汗巾，手裡還攥著半塊餅。
“姑娘要去京城？”
“不是我，是送一位老太太。要安穩，不趕時間，路上別出岔子。”
婦人把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拍拍手上的渣子：
“我叫姓周，跑京城這條線十來年了，路熟。青篷車，車軸上月剛換的，穩當。”
江言昭跟著她到後院看車，果然是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車幫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看著有些年頭了，但車板厚實，車輪也結實。
“多少錢？”
周車伕報了個價，江言昭還了兩句，最後講定包到京城，路上管吃管住，另加二兩辛苦錢。
周車伕爽快，江言昭也爽快，當下便定了。
接著她又去了趟鏢局。
城南的威遠鏢局不算大，門臉也舊，但招牌掛了二十來年，黑漆匾額上“威遠”二字倒是描得蒼勁。
走京城的線熟，這是她打聽來的。
江言昭進去，院裡幾個女人正在練拳，她徑首找到總鏢頭，說明來意。
總鏢頭是個黑臉的女人，感覺肌肉有點發達，上下打量她：
“就一位老太太？”
“對。”
“帶多少行李？”
“不多。人最重要。”
總鏢頭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行，給你派兩個人，都是老手。什麼時候走？”
“這個你們去問問看老太太，她定。”
江言昭把定金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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