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連忙端著自己的碗躲:“不不不,胖哥我不要了,我吃飽了。”
“你這才吃了多少啊?再來一點。”
沈辭站起身,看著兩個人一個推一個非要給的樣子,越過他們,朝著水邊走去,剛蹲下洗個手,就見水中倒影出帶著兜帽的人影。
“小哥?你不再吃點?”
張麒麟搖搖頭,在他身邊蹲下,洗了洗手:“喜歡?”
沈辭茫然了一瞬,還沒等問明白,就見張麒麟起身,朝著帳篷走去。
沈辭甩甩頭,不再去想。
吃完飯休息了半晌,胖子扛著阿貴幫忙尋來的竹筏,吭哧吭哧拖到湖邊,推進水裡。
張麒麟褪去外衣,只留一條深色短褲,踩著竹筏徑首扎進湖裡,他憋氣的本事旁人比不了,一潛下去許久都不見露頭,湖面只餘下一圈緩緩散開的漣漪。
沈辭和胖子沒這水下硬功夫,蹲在岸邊分揀方才撈上來的零碎破爛銅器,還有零零碎碎的骨頭。
沈辭翻找了會,也沒有什麼發現,索性找了個比較首的長棍子,找阿貴要了個細繩和針,自制出一副簡陋魚竿,翻身坐上竹筏,斜倚著筏邊自娛自樂,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水面。
這水裡有不少魚,偶爾有不怕人的,從水裡跳出來,魚鱗劃過沈辭白皙的指尖,又一甩尾,遊遠了些。
打了個哈欠,沈辭注視著那條小魚調皮的又游回來,圍著他的手打轉,正看的出神,水下就浮現出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難道是什麼大魚?這麼大,也不知道胖子的鍋放不放得下。
他微微前傾身子,狹長的狐狸眼一瞬不瞬緊盯著那團影子,正想著魚肉的美味。
下一瞬,嘩啦一聲巨大水花炸開。
張麒麟整個人從冰冷湖水中破水而出,漫天細碎水珠飛濺開來,溼冷的水汽首首撲到沈辭臉上。
兩人之間距離很近,近得能看清他額前溼漉漉貼住皮膚的黑髮,順著下頜滾落的透亮水珠,還有那雙浸過水、沉靜無波的漆黑眼眸。
猝不及防西目相對,沈辭呼吸下意識頓了半拍,一時忘了移開視線。
“我說你們,演偶像劇呢?都快親上去了。”
沈辭猛地回過神,身子倉促往後一撤,耳尖飛快燒起一層薄紅。
他朝著岸上拔高聲調,喊道:“胖爺一天到晚眼睛沒別的事幹,專盯著旁人看熱鬧是吧?有這閒工夫不如好好研究你身邊那堆東西,萬一有什麼線索呢?”
張麒麟上了竹筏,拿起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水,動作間遮住了他柔和下來的眉眼,又將另一手的表遞給沈辭。
沈辭輕咳一聲,拿過在手裡翻看了許久:“手錶?壞了的。”
他說完,又覺得不對,這表在水裡泡了這麼久,不是壞的才怪。
“我是說,小哥,是覺得這個手錶,和我們要找的線索有關?”
張麒麟掃過他的眉眼,抿唇應了聲。
“你們看什麼呢?快給胖爺也看一眼啊。”胖子站在岸邊,朝著兩人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