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暲也不是無言以對,引經據典強調教化之功、王道之漸便可作答。
然…
玄靜真人將佛門的存世意義,錨定在了“絕望慰藉”、“苦海浮木”這個最樸素也最強大的情感基點上…
那麼,任何純粹理性,著眼於長遠國本的“大道理”,此刻都會顯得蒼白…也不夠“仁”。
裴文暲深吸一口氣,目光依舊銳利,但方才那股無堅不摧的氣勢,弱了少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玄靜真人率先起身,低誦一聲佛號,算是宣告了此輪交鋒的勝負。
“唉~”陳謙撓了撓眉梢,“裴老過不了自己那關,真實誠啊。”
趙雲階抓了把花生米,“安頓人心…確實不易。”
周清朗低聲道:“然銅荒之弊亦迫在眉睫,兩難…”
陳謙摸出幾枚銅板,往桌上一拍,“這頓為師請了,下次換你們。”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際,走下高臺的裴文暲己抵達攤前,“陳先生留步。”
留步…陳謙目光一閃,拔腿就跑,可過程中不知撞上了什麼,又被“彈”回了原位。
艹了!
眾人看著陳謙,這是鬧的哪一齣?
來不及多思考,耿守拙便己經出聲,“裴翁,陳謙剛剛說了,玄靜就欺負您老是知識分子…”
【裴翁,陳謙剛剛說了,玄靜就欺負您老是知識分子…】
“誒?”耿守拙張望了一番,疑惑道:“這麼響的迴音?”
趙雲階臉皮抽了抽,“是有高手在傳話。”
耿守拙也不在意,“裴翁…”
【裴翁…】
陳謙一驚,腳掌發力,猛地前衝,掐住了耿守拙的脖子,“你給老子閉嘴!”
【老子就不服!】迴音再度響起。
原本喧鬧的法會會場,立刻陷入了寂靜。
“我對佛道兩家向來崇敬,前些日子,還跟守靜道長有過一面之緣,相談甚歡。”陳謙扯著嗓子,盡最大努力嚎道。
【我早看佛道兩家不爽了,前些日子,還坑了守靜道長一處世外福地。】
陳謙臉黑如鍋底, “誰啊?!”
【來啊!!】
裴文暲像是隻聽見了後半段,伸手一引,“陳先生既然有高見,不妨登臺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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