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深知陳侯爺乃不世奇才,其才學天授,於術數格物之途見解獨到,於國於民皆是有利。然…”
“正因如此,才更需嚴加管束,悉心引導。”
“年少輕狂,心性未定…不是壞事,臣年少之際,也輕狂,也不定。”
“但如果有一位德高望重,深諳律法綱紀的長者時時提點陳侯爺,糾其偏頗,正其言行,是不是會更好些?”
“陳侯爺…畢竟要同時迎娶兩位公主…”
此事陛下尚未明發旨意,林思賢索性首接提了出來。
臣接受了,臣舉雙手雙腳贊成,誰要在這件事上對皇室指指點點,臣第一個不答應!
他相信這句心裡話,陛下一定能理解。
林思賢繼續道:“為了皇家顏面,還請陛下考慮考慮臣的建議。”
顧仲平邁出的腳僵在半空…誒?你個老棒槌!
還好沒落腳,不然差點踩上一灘臭狗屎!
周敬換上了一副憂國憂民的焦急面孔,“陛下明鑑,陳謙之才,尤在數理化生,隱隱有開宗立派之象。”
“故,臣覺著林尚書說的不錯。”
“巧了,戶部中老成持重、精於理財之宿老眾多,必能以其豐厚閱歷與嚴謹作風,言傳身教,助陳侯爺沉澱心性,使其才學得用於社稷之根本。”
吳豐不甘示弱,“陛下,農桑之事為重中之重,陳侯爺擅器械改良、精於計算,臣用《瑞獸神鬼圖》換來的那本小冊子,己被奉為司農寺至寶。”
“也巧了,司農寺中,多的是躬耕田畝、深知稼穡艱難的實幹老吏,最是樸實醇厚…陳侯爺多跟司農寺接觸接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顧仲平乾笑兩聲。
扯來扯去,想搶人是吧?
繞了這麼個大彎子…這群老狐狸!
彈劾是假,佔據道德制高點,把自己部門包裝成“能教化頑劣天才”的聖地才是真!
目的就是為了將陳謙劃到自己碗裡來。
難怪要選今日,難怪要在宮門口等他顧仲平,斜索橋落成,陳謙的才能又一次得到了證明…
哪怕陳謙什麼都沒幹,但弟子做的,跟先生做的沒什麼兩樣。
換言之,如果陳謙有了先生,將來立下的功勞,也得分一杯出去!
“荒謬!”顧仲平聲音洪亮,回稟斜索橋一事己經被他拋諸腦後,“拙劣啊三位大人,太拙劣了!”
“爾等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他轉向御座,躬身道:“陛下!我工部,上承歷代營造法式之嚴謹,下接山川河嶽之雄渾,最重實踐!”
“唯有置身於開山鑿石、治水架橋的千錘百煉之中,才能真正磨礪其心志,使其才學落到實處,鑄就真正為國為民的‘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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