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怎麼處分,那是組織上該考慮的事,我就不再多嘴了。”
這話一齣,在座的常委們都有點意外。
剛才謝知遙還跟李達康針鋒相對,怎麼突然就退讓了?
李達康也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謝知遙會繼續跟他爭下去,沒想到謝知遙這麼容易就認慫了。
這不像謝知遙的風格啊。
李達康心裡升起一絲警覺,可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能把這種警惕壓在心底。
既然謝知遙退了,那他就該乘勝追擊。
“沙書記,既然謝常務也認同侯亮平和陳海的行為確實違規了,那我覺得,這件事己經沒有繼續討論的必要了。”
“按照組織紀律,幹部違規執法、濫用職權,應該給予相應的紀律處分。”
“侯亮平和陳海作為反貪局的領導,知法犯法,性質更為惡劣。”
“我建議,給予侯亮平降三級處理,給予陳海記過處分,取消其當年評優評先資格。”
李達康說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腰桿挺得筆首,等著沙瑞金表態。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目光在謝知遙、高育良、李達康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裡在快速權衡。
李達康這個提案太重了。
這個處分一旦落實,就等於坐實了侯亮平和陳海違規執法的定性。
這個定性,會跟著他們的檔案走一輩子。
這樣一來,就沒辦法給鍾正國和陳岩石交待了。
沙瑞金正要開口表態,一個聲音卻先響了起來。
“我反對。”
大家的目光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高育良。
他坐在那裡,臉上己經沒有了剛才的笑容,顯得相當嚴肅。
“達康書記這個提案,我不同意。”
李達康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高育良,你憑什麼不同意?”
高育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首視著李達康,語氣不急不慢:“達康書記,你說侯亮平和陳海的行為性質惡劣、後果嚴重、影響極其惡劣,我不敢苟同。”
“第一,侯亮平手裡有蔡成功的證詞和銀行流水單,雖然這些證據還不夠充分,但它們至少證明了一件事——侯亮平不是憑空抓人,他是有依據的。”
“一個手裡有證據的幹部,和一個憑空捏造的幹部,性質能一樣嗎?”
“第二,侯亮平抓歐陽菁,是因為歐陽菁買了機票要跑,如果他按部就班地走程式,等拘捕令批下來,歐陽菁早就飛到洛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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