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Sir，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昌哥起身招呼。
“昌哥客氣。”何Sir目光掃過室內，落在披著員工外套、手臂包紮著的秀兒身上，“就是這位小姐？”
秀兒站起身。
何Sir的眼神讓她感到一種職業性的壓迫感，她微微頷首：“何Sir，我姓林。”
何Sir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取出紙筆：“林小姐，麻煩你詳細講一遍事發經過，時間、地點、對方樣貌特徵、對話，越仔細越好。”
秀兒再次複述，比剛才對昌哥說的更細緻，包括阿豹最初搭話的確切用詞、自己用陳皮梅反擊、逃跑的路線方向、以及被劃傷的細節。
她再次強調了那顆左耳黑痣。
何Sir記錄得很認真，偶爾追問一兩個問題，比如假記者的相機型號（秀兒沒看清，只說掛著）、同夥的口音（地道粵語，但語速快時有點含糊）。
問完經過，他抬起眼，語氣平和卻帶著審視：“林小姐，你和李兆基先生是？”
秀兒感覺到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微集中過來。
昌哥垂眼看著自己的指甲，彷彿忽然對那裡產生了興趣。
阿玲姐收拾藥箱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是李先生的遠房親戚，”她聽到自己用一種儘量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從內地過來不久，暫住半山。”
這個回答模糊但合乎情理。
何Sir點了點頭，沒再深究。
李兆基的“親戚”範圍可以很廣，他無意在此刻戳破什麼。
“我們會去《星島晚報》核實是否有這個記者，也會派人去夜市那一帶走訪排查。林小姐近期最好減少單獨外出，尤其是晚上。”
“多謝何Sir。”秀兒低聲道。
正說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很快，權叔那身熨帖的司機制服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額角帶著細汗，顯然是匆忙趕到的。
看到秀兒披著店員外套、手臂包紮著、臉色蒼白地坐著，權叔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他先向何Sir和昌哥點頭致意：“何Sir，昌哥，給各位添麻煩了。”然後走到秀兒面前，上下打量一下她的傷勢，沉聲問：“林小姐，還能走嗎？”
“能。”秀兒站起身，將肩上的外套攏緊了些。
權叔轉向昌哥，聲音壓得很低，但秀兒能聽到一點：“昌哥，今日多謝。李生會記得。”
昌哥拍拍他的胳膊，同樣壓低聲音：“客氣。先帶林小姐回去休息，好好檢查。店裡夥計看到的，我會交代他們別說出去。”
權叔又向何Sir道謝，何Sir擺擺手：“分內事。有進展我會通知李……通知昌哥轉達。”
權叔帶著秀兒離開辦公室，穿過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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