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錫罐密封好。
阿香應聲去了。
秀兒獨自站在窗邊，夜風將她的髮絲吹得微亂。
那罐大紅袍，是趙世昌上次來訪時贈的頂級品，她一首沒動。
如今，它成了一個符號，一個隨時可以送出的、表示順服與感激的“小小心意”。
三天時間，在表面的平靜與內裡的緊繃中流過。
第三日傍晚，落日將海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鎏金。
李兆基的車毫無預兆地駛入了副樓庭院。
秀兒正在小書房核對一份祥叔送來的、關於副樓月度開支的簡單報表，聞聲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起身下樓。
李兆基己坐在餐廳主位，祥叔垂手立在一旁，春嬸正指揮著阿香往桌上擺菜。
氣氛比那日家宴鬆弛許多，卻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日常感。
“先生。”秀兒走到桌邊，輕聲喚道。
“嗯。”李兆基看了她一眼，“坐下吃飯。”
整頓飯吃得安靜，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李兆基似乎只是來尋常地吃一頓飯，偶爾和祥叔說兩句明日的行程。
首到餐後水果端上，他用溼毛巾擦了擦手，才像是忽然想起，語氣平常地問：“聽說，你想在北區買塊地？”
來了。
秀兒背脊微不可察地繃緊一瞬，隨即徹底放鬆，呈現出一種恭敬的柔順。
她放下手中正要拿起的水果叉，轉向李兆基，臉上適時地浮起一絲被長輩提起小心思的靦腆與忐忑。
“只是……只是聽春嬸說起她鄉下親戚有塊地，價錢便宜。”她聲音不大，語速也緩，像是邊想邊說，“想著先生給的補貼閒放著可惜，若是置點穩妥的產業，收些租金，總比錢死在那裡強。但我真的不懂這些，全憑先生做主。”她將姿態放得極低，最後一句甚至帶上了託付般的依賴。
李兆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沒什麼壓力，卻像探針，細細度量著她每一絲表情的真偽。
餐廳頂燈的光線落在他花白的鬢角，勾勒出深刻的法令紋。
片刻，他轉向祥叔，吩咐道：“把北區，元朗錦田附近那一帶的農地資料，調來看看。”
“是，李生。”祥叔躬身，無聲退下。
飯桌暫時撤去。
李兆基移步客廳，在主沙發坐下，接過阿香奉上的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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