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錢呢？
她所有的現金，早己填進了九龍城這套房子的首付和前期費用，每個月的租金收入剛夠覆蓋貸款月供和基本生活，幾乎沒有結餘。
唯一的辦法……
秀兒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袋上。
那裡，躺著九龍城套房的產權檔案副本。
剛剛到手，還沒捂熱。
把它，再抵押給財務公司。
加按。
套現出一部分現金，作為買下灣仔這棟舊樓的首付。
這個念頭讓她指尖微微發麻。
這意味著，她將再次背上沉重的債務，把自己剛剛獲得的、那點可憐的“安全邊際”，徹底暴露在風險之下。
一旦市場繼續下行，或者租金收入出現波動，她將面臨兩份貸款的擠壓，可能失去一切。
可如果……如果陳婉心是對的，恐慌只是暫時的？
如果這棟樓，真的像馮永發之前分析的那樣，位於有潛力的區域？
風險與機遇，像天平的兩端，在她心裡劇烈搖晃。
她沒有猶豫太久。
當晚，她分別撥通了陳婉心和馮永發的電話。
陳婉心聽完她的想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依舊平穩：“加按的法律流程和風險，我幫你梳理。但林小姐，你要清楚，財務公司不是慈善家，加按的利率會更高，條款會更苛刻。你抵押的是你全部的根基。”
馮永發則從投資角度給了更首接的反饋：“灣仔？那個位置有潛力，舊樓改造或者等拆遷，長遠看是優質資產。但前提是，你有足夠的現金流熬過冬天，等到春天。秀兒，你現在是在走鋼絲，下面沒有安全網。”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第二天，秀兒再次坐到了安達財務張先生的對面。
還是那間舊商業大廈十七樓的辦公室，綠植依舊半死不活，空氣裡的煙味似乎更濃了。
張先生聽完她“以九龍城套房加按，套現現金，用於支付另一處房產首付”的來意，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像在評估一件風險極高的抵押品。
“林小姐，”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手指敲著桌面，“你上一筆貸款，才剛開始還款不到兩個月。現在就要加按？”
“張先生，我算過。”秀兒開啟自己帶來的資料夾，裡面是連夜整理的詳細資料：九龍城套房的租金收入證明、加按後的月供計算、假設購入灣仔舊樓後的持有成本、可能的租金收益預估……條理清晰，數字明確。
“這是我的現金流規劃。我需要的加按額度是XX萬，加上我手頭能湊出的一點現金，剛好覆蓋灣仔那邊的首付和前期稅費。之後，兩處房產的租金收入，加上我的兼職薪水，可以勉強覆蓋兩份月供，雖然緊，但能轉得動。”
張先生仔細看著那些數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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