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己經在了，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放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牛皮紙檔案袋。
“請坐，林小姐。”王小姐示意她對面，“時間有限，我就首接轉達李先生的意思了。”
她將那個檔案袋推到秀兒面前。
秀兒的手指有些僵硬地解開纏繞的棉線，開啟袋口，抽出裡面一疊厚厚的檔案。
最上面是列印的英文，夾雜著中文條款。
她快速掃過抬頭——一份由某離岸公司出具的借款協議。
她的目光迅速下移，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最終定格在幾個關鍵數字上。
借款金額，恰好能補足她買下灣仔那棟舊樓所需的、從財務公司那裡貸不足的缺口。
借款利率，比安達財務張先生開出的條件，低了將近一半。
抵押條款處，寫著“無”，但下方有一條補充：借款人承諾，以其即將購入的灣仔物業（地址XXX）作為本筆借款的隱性擔保，若三年內未能按約還清本息，貸款人有權以該物業處置所得優先受償。
沒有要她抵押己經到手的九龍城套房，也沒有捆死西環的租金。
這是一筆精準計算過的、補上她最關鍵缺口的“投資”。
條件是三年還清，以她未來的資產作為信譽背書。
不是饋贈。
是投資。
投資她這個人，或者說，投資她這份“逆流而上”的膽識和判斷。
會客室裡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窗外是繁華的中環街景，車流無聲湧動。
王小姐將一支黑色的簽字筆，輕輕放在協議簽名欄旁邊。
秀兒看著那欄空白。
沒有“李兆基”的簽名，只有離岸公司的印章和代表律師的簽字。
他隱在幕後，像以往每一次一樣。
她拿起筆，筆桿觸感冰涼。
墨水是黑色的，沉滯而堅定。
她沒有再猶豫，在“借款人”一欄，穩穩地寫下三個字：林明月。
筆畫清晰，力透紙背。
王小姐收回簽好的檔案，仔細檢查了一遍，點點頭，將一份影印件重新裝入另一個檔案袋，交給秀兒。
“副本你留著。原件我會處理。相關款項，會在你需要支付給業主的時候，按時到達指定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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