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秀兒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霓虹燈在她眼底劃過一道道流光，“等他訊息。”
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當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色時，趙先生的電話來了。
“林小姐，”趙先生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關於你下午的提議，資方內部初步討論了一下。協議可以做一點微調。”
林秀兒握緊了大哥大。
“將第二筆佣金釋放節點，與業權整合達到百分之西十八掛鉤，比原計劃的百分之五十一，提前三個百分點。”趙先生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但同時，你必須從下週開始，每週向我提交一份詳細的競爭態勢分析報告，不僅僅是進度，要包括你聽到的所有市場風聲、對手可能的動向分析、以及你對業權持有人心態變化的評估。我們需要更透明，林小姐。”
百分之西十八，而非五十一。
這是一個謹慎的讓步，既給了甜頭，又沒讓步太多。
而增加報告要求，則是資方重新收緊韁繩、加強監控的反制。
“沒問題，趙先生。”林秀兒沒有任何猶豫，聲音裡透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誠懇，“感謝資方的信任與支援。報告我會按時、詳實提交。”
放下電話，她長長吁出一口氣。
第一步“借力”，成了。
趙先生接過了“李志明”這個燙手山芋的猜想，併為此做出了實際的資源讓步。
壓力成功轉移了部分回去。
但這還不夠。借來的力，要用來打出自己的拳。
當晚，她與馮永發再次碰頭。
地點換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廳卡座，周圍是嘈雜的市井聲浪，最適合談論那些見不得光卻又必須進行的操作。
“趙先生鬆口了，佣金會提前釋放一部分。”林秀兒攪動著杯中的凍檸茶，冰塊叮噹作響，“馮先生，這筆錢，我們立刻用起來。”
“怎麼用？”
“去找宏發小業主聯盟裡，那個最有影響力的前牽頭人，姓羅的那個老伯。”林秀兒我們現在，用新釋放的佣金作為誠意和誘餌，去接觸他。”
她壓低聲音：“但這次接觸，不能是我們貼上去。要讓中間人，有意無意地向他透露一個資訊——”
馮永發湊近了些。
“就說，‘林小姐這邊，似乎得到了來自更頂層資本的關注和支援，聽說連李家那邊都有人留意這個專案’。”
馮永發一愣，隨即瞭然。
“留意”這個詞，妙就妙在模糊。
是敵意的留意，還是支援的留意？
在急於尋找新靠山、重振聲威的小業主耳中，自然會傾向於理解為後者。
尤其是在“李家二代有意宏發”的風聲剛剛透過銳鋒投行隱約傳出的背景下，這種模糊的“頂層關注”和“李家留意”，足以編織成一個充滿想象空間的“新靠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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