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先生點了點頭，“我會在合適的時候，‘關心’一下遠東發展的事情。你把方案細節再完善，準備好應對可能的質詢。”
“謝謝趙先生！”林秀兒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卻又暗流湧動。
陳經理將“基實工程”和“華彩設計”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果然發現它們與遠東發展或那位吳副主管有著千絲萬縷的、不那麼明顯的聯絡。
林秀兒將這些資料整理歸檔，不動聲色。
非正式的董事溝通在週末一個茶敘場合進行。
如林秀兒所料，趙先生在閒聊時，彷彿忽然想起般，笑著問李志明：“志明啊，最近好像聽到點風聲，說有個叫遠東發展的公司，在接觸宏發的小業主？這家公司，你熟嗎？”
李志明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笑容自然：“遠東？有點印象，老闆姓錢，應酬場合見過幾次。怎麼，他們膽子這麼大，敢動我們專案的腦筋？”
“哦，沒什麼，就是聽到一耳朵。”趙先生抿了口茶，不再多言。
氣氛看似輕鬆，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能嗅到那絲微妙的尷尬和試探。
就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林秀兒接過了話頭，姿態謙遜而語氣堅定：“正好各位股東都在，趙先生、李生，我有一份關於加速預售準備的方案，想請各位審議。”她將準備好的檔案分發下去，同時簡明扼要地闡述了核心：提前至三個月後開放內部優先認購意向徵集。
她強調：“……此舉旨在提前鎖定真實需求，穩定核心客戶與股東預期，用明確的利好對沖市場上可能出現的雜音。對於各位股東而言，也能更早看到專案變現的清晰路徑和回報預期，是多贏之舉。”
李志明翻看著檔案，臉色平靜，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他顯然沒料到林秀兒會突然丟擲這個方案，更沒想到趙先生會先“關心”遠東發展，再由林秀兒順勢提出加速方案。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味道就變了。
反對？
剛才趙先生己經“關心”過遠東發展，他如果反對這個明顯有利於穩定和提前變現的方案，難免不讓人聯想他與遠東是否真有什麼，或者他是否想拖延專案程序以便自己操作。
支援？
等於是把主動權又交還給了林秀兒，把她主導的PMC推上了更快的軌道，自己那些暗地裡的佈局可能就要被迫提前暴露或者調整。
其他股東們低聲交換著意見，大多面露思索，顯然被“提前鎖定回報”、“對沖風險”這些實在的好處打動了。
李志明沉默了約莫半分鐘，這半分鐘裡，茶敘的空氣幾乎凝滯。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略顯疏離的笑容：“林總這個想法，很有魄力。既然對專案整體有利，對股東回報有保障，我個人原則上支援。細節上，PMC可以再斟酌得更周全些。”
“謝謝李生支援！”林秀兒立刻介面，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我們一定會細化流程，確保公開公平。”
趙先生也點了點頭：“既然大家有共識，那就儘快推進吧。專案為重。”
方案通過了。
回到PMC，林秀兒沒有任何耽擱，立即召集核心團隊，啟動最高優先順序執行預案。
“陳經理，公告文案，立刻起草。標題要醒目，基調要積極、篤定、充滿信心。重點強調‘關鍵節點達成’、‘優先認購意向’、‘回饋長期支持者’。”
“設計部，配合出圖，用最首觀的方式展示專案最新進展和未來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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