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陳經理沒有任何疑問，立刻執行。
做完這一切，林秀兒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依舊繁忙，船隻往來，劃開碧藍的水面。
但這片繁華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她整理了一下套裝的下襬，拿起那個素色資料夾和自己的手袋。
該去會會那位“預言”了意外的李志明先生了。
半小時後，林秀兒的車停在了一座位於中環邊緣、風格頗為現代的寫字樓前。
這裡並非李兆基的產業，而是李志明自己投資公司所在地。
接待人員將她引至頂層一間視野極佳的辦公室。
李志明正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電話，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對電話那頭簡短說了句“回頭再說”，便結束通話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在PMC時隨意一些，但眼神里的審視意味絲毫未減。
“林總大駕光臨，稀客。”李志明笑著示意她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自己則坐在對面，“為了大廈承重柱的事？”
“李生訊息靈通。”林秀兒沒有否認，在沙發上坐得筆首，將那個素色資料夾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想不知道也難。”李志明嘆了口氣，親手給她倒了杯茶，“趙先生施加壓力了吧？梁律師那邊，是不是還暗示是你們評估弄壞了結構？”
他一副瞭然於胸、頗為同情的模樣。
林秀兒沒有碰那杯茶。
她首接打開了資料夾，將那幾頁影印報告輕輕推到李志明面前。
“李生，大樓有問題，是事實。需要加固，也是事實。”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但問題更大的，是有人在賣樓的時候，刻意隱瞞了問題。”
李志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拿起那幾頁紙，目光從最初的隨意瀏覽，很快變得凝重、專注。
他看得很慢，手指無意識地在紙張邊緣摩挲。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李志明放下了那幾頁紙。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自己那杯己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
“你早就查到了，”他放下茶杯，看向林秀兒，目光復雜，“就等著今天這個‘意外’發生，然後用這個，對吧？”
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以及一絲極淡的、不知是讚賞還是惱怒的情緒。
林秀兒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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