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收起那些小動作，走正門，排隊，憑本事（或者憑李志明的面子）爭取一席之地，還能混個“優先合作”的名頭；要麼，繼續搞地下工作，但從此被排除在PMC的正式體系之外，甚至可能被公告點名，成為破壞規則的典型。
李文斌的額頭滲出細微的汗。
他沒想到林秀兒如此強硬，又如此……首接。
不撕破臉，但把刀刃亮在了明處。
他需要請示。
“林總，您這個提議……我需要向錢總彙報。”李文斌站起身，笑容有些勉強。
“請便。”林秀兒也站起身，做了個送客的手勢，“我等貴司的正式回覆。不過，優先認購的視窗期有限，席位，先到先得。”
李文斌匆匆離去。
不到兩小時，回覆來了。
遠東發展的公章，蓋在了一份簡潔的承諾書和宣告上。
措辭嚴謹，但核心意思明確：停止私下收購，遵守PMC秩序。
陳經理將這份檔案送來時，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歎：“林總，他們居然真的簽了。”
“為什麼不籤？”林秀兒將檔案歸檔，語氣淡然，“李文斌，或者他背後的李志明，算得很清楚。繼續搞小動作，成本高，收益不確定，還得罪死我們和趙先生。現在簽了這個，雖然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裡子實惠——他們名正言順地拿到了‘優先合作方’的入場券，之前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反而可以用‘看好專案、尋求正規合作’來洗白。對他們來說，這是止損，也是轉向。”
她拿起電話，撥號。
這一次，是首接打給李志明。
“李生，下午好。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林秀兒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笑意，“您之前關心過的那家遠東發展，李文斌經理今天代表公司，正式向我們PMC提交了優先認購意向書，認購額度還不小。我們溝通得很愉快，他們也認可了我們的管理規則，簽署了相關承諾。現在，遠東發展己經是我們‘優先合作方’名單上的一員了。”
她聽著電話那頭李志明平穩的呼吸聲，繼續用那種輕快的、彷彿分享好訊息的口吻說：“說起來，還要多謝李生您之前的引薦。您介紹的朋友，現在成了我們正式的預約客戶。這樣，大家都方便，在一個鍋裡吃飯，按一樣的規矩來，省心，也省得產生什麼誤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李志明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只有慣常的溫和：“林總辦事，總是這麼周全。好事，專案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障。”
“您說得是。那就不打擾您了。”林秀兒結束通話電話。
這件事，她同樣以“專案進展通報”的形式，知會了趙先生。
趙先生在電話裡沉吟片刻，給出了評價：“秀兒，你這手‘以水圍堰’，現在又加了招‘引水入渠’。把潛在的對手，變成了預約席上的客人。熱鬧是提前來了，但秩序還在你手裡。很好。”
資方聲音裡的那份沉甸甸的讚許，透過電波清晰可辨。
這意味著，在趙先生代表的資本眼中，她林秀兒不僅僅是一個臨危受命的專案經理，更是一個能夠駕馭複雜局面、甚至化被動為主動的、值得更大信任和託付的操盤手。
當晚，月色清冷。
林秀兒還在辦公室覆盤這幾日的得失，電話響了。是李兆基。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比前幾次都要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閒適？
“聽說，”他慢悠悠地說，“你把果園對外開放了部分預約，還賣出了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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