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每個人都想從你身上撕一塊肉。”
“可杜家不一樣。”
“杜家有錢，有路，有能讓訊息三日內傳遍寒州的商隊。”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溫和如舊。
“你要查軍餉案，不能只靠一柄刀。”
謝驚雪冷冷道：“他還有我。”
杜長陵看向她。
“謝姑娘當然是一柄好刀。”
“可刀能斬人，不能翻舊賬。”
“能殺杜家一個管事，殺不了寒州百年鹽鐵網。”
謝驚雪眼中殺意一閃。
沈燼抬手，按住她刀鞘。
謝驚雪側眸看他。
沈燼沒有看她，只低聲道：“他說得不全錯。”
謝驚雪皺眉。
“所以你信他？”
“不信。”
沈燼道：“但我要聽他還能說什麼。”
謝驚雪冷冷收回目光。
杜長陵看著這一幕，笑意更深。
“沈公子能忍，難怪顧山河會把路留給你。”
堂中氣息瞬間變了。
謝驚雪的刀驟然出鞘半寸。
沈燼的眼神也冷下來。
杜蘅斟酒的手停了一瞬，袖口動了動。
沈燼看見那一點寒芒。
針在袖中。
她隨時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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