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答覆在第三天下午到了。
梁九功親自來育嬰閣傳的口諭。
“萬歲爺口諭：準蘇錦歌所請，在自願之宮人身上試行種痘，太醫劉和安全程監護。”
“但，不得強迫任何人。”
口諭傳完，梁九功又自個兒加了一句。
“蘇姑姑，萬歲爺還說了一句話，不算在口諭裡。”
蘇錦歌抬眼看他。
“萬歲爺說，你既然要拿自己試，朕不攔你。但你得活著回來交差。”
蘇錦歌欠了欠身。
“奴婢領旨。”
當天晚上，她把育嬰閣的值班宮女和奶孃召集到了院子裡。
不多不少，連春桃在內一共十一個人。
蘇錦歌站在桂花樹底下，月光把她的女官服照得發白。
“今天把大家喊過來，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十一雙眼睛齊齊看著她。
“五阿哥前些日子出了痘瘡，大夥兒都看見了。”
“痘瘡的厲害你們比誰都清楚，宮裡年年都有人因為這個丟了命。”
“現在有一種法子，叫種痘。”
“用出痘痊癒之人的痘痂做成痘苗，吹入鼻中，身體會發一兩天的低熱、出幾顆小疹子。”
“之後自行痊癒，從此終身不再怕天花。”
院子裡鴉雀無聲。
蘇錦歌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我不騙你們，這法子有一定的風險。”
“但比起自然感染天花，這點風險小得多。”
“皇上的旨意是不得強迫任何人，全憑自願。”
“我自己第一個種，你們誰願意跟著試，站出來。誰不願意，我不勉強。”
院子裡安靜了大約七八個呼吸的工夫。
春桃第一個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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