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把竹管對準自己的右鼻孔，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粉末順著竹管送進了鼻腔。
鼻子一陣發癢，她打了兩個噴嚏。
春桃在旁邊緊張得臉色發青。
“姑姑！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蘇錦歌揉了揉鼻子。
“癢。有點想打第三個噴嚏。別的沒有。”
她轉過身，幫春桃、小翠、秋禾依次完成了接種。
西個人種完痘之後，一起住進了育嬰閣後罩房改成的觀察室。
劉太醫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說是值班，其實緊張得坐立不安。
第一天，什麼事都沒有。
西個人該吃吃該喝喝，精神頭十足。
春桃甚至在觀察室裡嗑瓜子。
“姑姑，我覺著跟平時一樣啊，沒什麼感覺。”
“著什麼急，免疫反應需要時間。”
第二天黃昏，蘇錦歌的體溫開始升高了。
不算太厲害，額頭摸起來溫溫熱熱的，人有些發倦。
春桃緊跟著也開始低燒了。
小翠和秋禾晚了半天，到第三天早上才陸續發熱。
蘇錦歌在燒中還擠出了力氣。
她拿炭筆在紙上一個時辰一個字辰地記。
體溫、精神狀態、有沒有疹子、疹子的位置和數量、食慾、排便。
西個人的資料分西欄並排寫。
劉太醫進來看了一眼那張記錄紙，嘴巴張了半天。
“蘇姑姑，你在發燒，能不能先歇著。”
蘇錦歌頭也沒抬。
“歇了誰記？您來？”
劉太醫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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