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痘的訊息在後宮傳開，速度比蘇錦歌預想的還要快三倍。
頭一撥來問的是容嬤嬤。
她一大早就堵在育嬰閣的院門口，見面第一句話就是。
“蘇姑姑，太子殿下的種痘排在第幾個？”
蘇錦歌正端著一碗山藥粥給萬黼喂。
“嬤嬤別急，所有阿哥按月齡和體質排的序，太子殿下排在第二個。”
容嬤嬤的眉頭皺了起來。
“誰排第一？”
“承慶阿哥。他年紀最大、身子骨最壯，適合先試。”
容嬤嬤想了想，沒有再爭。
她知道蘇錦歌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
第二天，鈕祜祿貴人的嬤嬤來了。
“貴人說了，賽音察渾阿哥己經出過痘瘡不需要種了，可他弟弟妹妹們將來呢？能不能也給貴人本人種一種？”
蘇錦歌笑著點了頭。
“貴人有這份心，奴婢自然安排。不過得等阿哥們全部種完了再論後宮的排期。”
第三天來的人最出乎蘇錦歌的預料。
德嬪身邊的宮女怯生生地站在院門口。
“蘇姑姑，我們娘娘問，種痘這事兒，是不是所有阿哥都有份兒？”
蘇錦歌把手上的輔食碗擱在桌上。
“自然是所有阿哥都有份。不分嫡庶、不分長幼、不分生母位分。育嬰閣的規矩，一碗水端平。”
那宮女的肩膀鬆了下來。
“奴婢替娘娘謝過蘇姑姑。”
蘇錦歌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頭明白了。
德嬪怕的不是種痘有風險，怕的是自己位分低、將來的孩子排不上號。
這份不安，比天花本身還折磨人。
種痘正式開始了。
承慶排在第一個。
蘇錦歌把他抱在膝蓋上，拿出竹管和痘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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