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不敢說方子有問題，只是想請張老斟酌，是否可以換一味更溫和的藥代替。”
“比如酸棗仁或茯神，安神效果近似，卻無汞毒之虞。”
張太醫的面色繃了起來。
“老夫行醫三十年，用硃砂安神是太醫院的經典路子。”
“你一個副太醫，來指點老夫用藥？”
劉大夫跪了下去。
“學生絕無此意。”
“只是娘娘龍胎金貴，萬一有個閃失，太醫院上上下下都擔不起。”
“學生懇請張老以萬全之策求穩，將硃砂替換為酸棗仁，以絕後患。”
張太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
他的臉色從鐵青慢慢變成了灰白。
他不是不懂劉大夫說的道理，他是拉不下這個臉。
可劉大夫最後一句話戳到了他的命門。
“萬一有個閃失，太醫院上上下下都擔不起。”
承慶阿哥那回，他己經在萬歲爺面前丟了一次人了。
要是皇后這邊再出岔子，他這顆腦袋怕是真的保不住。
沉默了許久，張太醫把方子抽過去，提筆劃掉了“硃砂一分”西個字。
在旁邊補上了“酸棗仁一錢，茯神五分”。
“行了。”
“按新方抓藥，從今日起更換。”
劉大夫叩首。
“多謝張老。”
他起身出門的時候，背上的冷汗己經溼透了中衣。
育嬰閣裡，蘇錦歌正蹲在桂花樹底下給承慶洗臉。
承慶不配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要洗！水涼！姐姐你的手也涼！”
“水是溫的，你別亂動。”
“你騙人！明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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