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是三天後來找蘇錦歌的。
她沒有走育嬰閣正門，而是繞到了後院的偏門，帶了一個提食盒的小宮女。
蘇錦歌正在灶房裡盯著春桃配輔食，聽到後門有人敲，出來一看，兩個人目光對上了。
容嬤嬤的神情比前幾天在坤寧宮廊下見到時鬆了一些，但眼底仍有掩不住的憂色。
“蘇姑姑，借一步說話。”
蘇錦歌把她引到院角的桂花樹底下。
承慶和賽音察渾都在正房午覺，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容嬤嬤開門見山。
“硃砂的方子改了。”
蘇錦歌點頭。
“奴婢聽說了。”
容嬤嬤盯著她。
“你那天跟老奴說的那些症狀，心悸、手抖、盜汗，一條不差。”
“娘娘這一個月來夜夜都睡不踏實，翻來覆去出虛汗。”
“老奴還以為是害喜鬧的，首到太醫改了方子，才三天，娘娘睡得安穩了。”
“蘇姑姑，你救了娘娘一回。”
蘇錦歌搖頭。
“嬤嬤言重了。是太醫自己發現了問題，與奴婢沒什麼干係。”
容嬤嬤嘴角動了動，顯然不信這套說辭，但也沒拆穿。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娘娘讓老奴帶一句話給你。”
蘇錦歌接過來，展開看了兩行。
赫舍裡皇后的字跡秀麗端方，落筆卻有些發虛，力道不足。
內容很簡短：本宮聽聞蘇姑姑出身穩婆之家，通曉產育之事。
若有養胎的法子，不拘民間土方，但請賜教。
信尾加了一句極小的字。
“承瑞、承祜在天上看著，這個孩子，無論如何要保住。”
蘇錦歌把信摺好，放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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