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烏黑的眼珠子，安安靜靜地盯著蘇錦歌的臉。
不哭。不鬧。
就那麼看著。
心聲又飄過來了。
“這個人跟剛才那個不一樣。”
“手不抖。穩。”
“臉上帶著笑。”
蘇錦歌的心窩子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把嬰兒放回了德嬪的懷裡。
“娘娘好好歇著。孩子很好。”
德嬪把孩子摟緊了。
這回摟得很緊，手不抖了。
蘇錦歌在旁邊坐了一會兒，交代了產後護理的要點。
忌食寒涼，進食以流食為主。頭三天不能下地走動。惡露的顏色和量每天記一次，有異常即刻來報。
德嬪一條一條地聽著，頻頻點頭。
臨走的時候，蘇錦歌到了門口。
身後傳來德嬪的聲音。
“蘇姑姑。”
蘇錦歌回頭。
德嬪抱著孩子靠在榻上，面色疲憊，但眼神亮得燙人。
“這個孩子，我能留多久？”
蘇錦歌的腳步頓了一息。
她知道德嬪在問什麼。
按宮裡的規矩，低位嬪妃沒有親養皇子的資格。孩子生下來，滿月之後就要送去高位妃嬪處代為撫養。
德嬪是包衣出身，份位只有嬪級。
她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蘇錦歌沒有騙她。
“滿月之前，娘娘好好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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