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歌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天花。
中期。
陳玉堂從後面趕上來，探頭一看，臉刷地白了。
“蘇女官，是天花！您不能進去！”
蘇錦歌己經從藥箱裡掏出了一塊棉紗布，折了三層蒙在口鼻上，用細繩系在腦後。
“陳太醫，你在外面等著。”
她彎腰鑽進了蒙古包。
陳玉堂的聲音在外面急得變了調。
“蘇女官！萬歲爺交代過，您的安全——”
蘇錦歌頭也沒回。
“這孩子今晚不退熱，明天就沒了。”
蒙古包裡的氣味又悶又酸。
那個蒙古婦人抬起頭看見蘇錦歌，眼淚糊了滿臉。
她不會說漢話，嘴裡噼裡啪啦地用蒙語喊著什麼。
蘇錦歌聽不懂蒙語，但她聽得懂懷裡那個嬰兒的心聲。
“燙……好燙……媽媽在哭……媽媽別哭……”
蘇錦歌蹲到婦人面前，用手勢比劃了兩下。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嬰兒，做了一個“我來看看”的動作。
婦人猶豫了一息，把孩子遞了過來。
蘇錦歌接過嬰兒，掀開裹著的羊皮襁褓。
痘疹從臉蔓延到了前胸和後背，手心腳心也有。
摸額頭，燙得驚人。
她回頭衝門外喊了一聲。
“陳玉堂，清熱解毒的方子你會配。金銀花、連翹、板藍根、蒲公英、甘草，你去煎。”
“再備一盆溫水送進來，不要熱水，溫水！”
陳玉堂在外面應了一聲，腳步跑遠了。
蘇錦歌把嬰兒平放在自己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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