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手伸進保溫箱，指尖飛快地托住了胤禶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掰開棉褥，墊到了他腦袋兩側。
抽搐來得急。
西肢抖得整個箱體都在輕微震動，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春桃的心跳快得發疼，但她的手穩住了。
她在腦子裡拼命翻著蘇錦歌手冊上的字。
“第二步，計時。驚厥持續時間決定後續處置。”
她扭頭衝門外喊了一聲。
“劉太醫！快來！二次驚厥！”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急得幾乎是跑的。
劉和安衝進來的時候衣襟都沒繫好，藥箱掛在肩上晃來晃去。
他蹲到保溫箱旁邊，手指搭上了胤禶的脈搏。
“多長時間了？”
春桃盯著桌上的滴漏。
“快半盞茶了。”
劉和安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取羚羊角粉，用溫水化開，半錢。”
春桃騰出一隻手去夠藥箱。
手指抖得厲害，藥瓶差點滑出去。
她咬了咬牙，攥住了瓶口，拔開木塞，倒在了藥碗裡。
溫水衝了下去。
劉和安接過藥碗，用滴管吸了一管。
“把他嘴巴開啟，小心舌頭。”
春桃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掰開胤禶的下頜。
滴管探了進去。
藥湯一滴一滴地送進了嘴裡。
胤禶的身子還在抖。
但抖動的幅度在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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