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
子時剛過。
蘇錦歌在正房的矮榻上剛合了眼，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整個人往右滑了兩寸。
她的手撐住了床沿。
第二下。
比第一下更猛。
屋頂嘩啦啦地響，瓦片從上面砸下來。窗欞子在框裡啪啪地彈，桌上的茶碗滾落在地，碎了。
蘇錦歌從床上彈了起來。
“地震！”
她的嗓子在黑暗中炸開。
“所有人抱起孩子往院子裡跑！快！”
正房裡的油燈掉在地上滅了，一片漆黑。
搖籃裡胤祺的嚎哭聲先炸了出來。
嗓門大得穿牆。
緊接著胤祚哭了。
然後是萬黼。
蘇錦歌兩步衝到最近的搖籃前，左臂兜起了胤祺，右手把胤祚從旁邊的小床上撈起來塞進懷裡。
兩個孩子哭得渾身發抖。
她的耳朵深處訊號炸成一片。
“搖！好嚇人！”
“天塌了！”
“黑！到處都在響！”
蘇錦歌扭頭衝黑暗裡喊。
“春桃！”
“在！”春桃的聲音從東屋傳來，帶著急促的腳步聲。
“抱上萬黼和長生！快出去！”
“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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