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東側的牆裂了。
一條從屋頂到地基的裂縫，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碎磚從裂縫裡往外掉。
蘇錦歌沒有回頭。
她抱著胤禶跑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桂花樹底下。
所有的孩子都擠在這棵樹下面。
大的護著小的，站著的摟著坐著的。
胤禔摟著皇三女和皇西女站在最外面，兩條胳膊張開把兩個妹妹圈在身前。
他的嗓門在黑暗中響得發顫。
“不怕不怕！大哥在！誰都別動！”
胤礽蹲在地上，一隻手拉著胤祉，另一隻手按在賽音察渾的肩上。
他沒說話。
目光在黑暗中快速地掃著人頭，嘴唇在無聲地動。
在數數。
賽音察渾按著萬黼的肩膀，聲音啞了。
“都在嗎？都在嗎？”
承慶拉著長生和秋禾擠過來了。
“都在！”
蘇錦歌蹲了下來，把胤禶放在膝蓋上。
她的手在抖，但聲音是穩的。
“所有人聽我說。”
院子裡的哭聲、喘氣聲都低了下去。
十幾雙眼睛在月光下看著她。
“地震可能還有餘震。在院子中間待著不動。不許往屋子裡跑。不許靠牆。”
她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誰也不許離開我的視線，聽懂了嗎？”
“聽懂了！”胤禔喊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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