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歌把襁褓右下角輕輕掀開了一寸。
成嬪的目光落了下去。
整間產房瞬間安靜了。
產婆低著頭不敢看。
端熱水的丫鬟把水盆擱在桌上，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出來，卻連氣都不敢出。
成嬪盯著那隻扭曲的小腳。
她的嘴唇劇烈地抖了好幾息。
蘇錦歌把襁褓角掖了回去。
“嬪主，聽我說。”
成嬪的眼眶紅了，但淚沒有掉出來。
她把目光從那隻腳上移開，死死盯在蘇錦歌的臉上。
蘇錦歌蹲在床邊，平視著她。
“奴婢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成嬪渾身一震。
“奴婢知道他右足有毛病，也知道這個毛病怎麼治。”
蘇錦歌的聲音很輕，但一個字都沒有含糊。
“足掌內翻，筋骨扭著長的。”
“趁著剛出生骨頭還軟，每天指引著掰一點，固定住，一天一天地矯回來。”
“奴婢查了很多醫書，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恢復正常行走。”
她把手掌按在了襁褓上面，正好按在那隻被掖好的右腳正上方。
“但要快。”
“越早動手越好！”
成嬪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是安安靜靜地淌，順著顴骨滑到了下巴，滴在了枕面上。
她的手一首按著嬰兒的臉頰，沒有動。
“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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